林肆北到底是安生地吃了一碗面。

    安媚儿是在我们之前走的,但我知道她待会儿去哪儿。

    来这箴言城,必定是要去拍卖场的。

    我也知道她住哪儿。

    箴言城一家客栈很有名,价钱要的也高,一间客房就要四两银子,安媚儿肯定会选择那里。

    我拿出钱袋数了数。

    大哥这次走的匆忙,忘记给我银票了,三万两是师尊拨的,我自然不能动,那现在我一共剩下了

    六两多点儿。

    我问林肆北:“你自己带银子了吗?”

    “怎么,”林肆北面无表情,气场冷的吓人,“师兄的银子能给一个陌生的女人花,不能给我花是吗?”

    我眼神闪躲,咳嗽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个什么劲儿。

    “我也没说”我的声音愈来愈小,“不给你花啊”

    他凭什么花我的?

    林肆北依旧没有一个好脸色。

    我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也不管拿着玩意儿哄这么一个大高个的男人合不合适,直接走过去,问:“这糖葫芦怎么卖啊?”

    小贩:“有籽的是两文,没籽的是三文!”

    我买了一个三文的,然后朝着林肆北走过去,递给了他。

    林肆北看着,没有接。

    我递到他的嘴边儿亲自喂他,“尝尝吧。”

    林肆北唇抿了一下,眼睫垂下,然后张开了嘴。

    他的眼神不冷了。

    看来他也没那么难哄啊。

    我带着他在这箴言城逛了逛,给他介绍着还算是新奇的地方,林肆北一直都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直到我们进了一家成衣店。

    这里的成衣价格五十两起步,贵的让人咋舌,怀里揣着六两闲钱的我也就只能是逛逛。

    林肆北看着一件套新郎礼服出神。

    这一整套,爵弁冠,玄端礼服,缁衪纁裳,白绢单衣,纁色的韠,还有赤色履靴子,十分的华贵。

    林肆北难道还想成婚不成?

    我正想着,林肆北却看向了我,说:“师兄穿上给我看看吧。”

    那老板听了之后立马热情的将那套新郎礼服取了下来。

    “我”我穿这玩意儿干什么啊?

    看这尺寸,林肆北这么大的骨架,穿着应该也不合适,我想着还是算了,自己穿上先让他掌掌眼吧,他要是真看上了

    我猛然抬头看向林肆北:“我付不起。”

    林肆北走过来。

    “师兄,去里间吧,我帮你。”

    我被林肆北推着进了里间。

    林肆北替我将衣服解下,在碰到里衣的时候开始无从下手。

    我忙道:“里衣就不用换了吧!”

    林肆北没再说什么,拿过那套外三层里三层礼服,费了些功夫,但挺有耐心地帮我给穿上,最后替我束上鞶带。

    大红的礼服让我的皮肤皙白的过分。

    我看着他问:“怎么样,你喜欢吗?”

    林肆北的眼神暗沉沉的,自然蜷曲着缓缓抬起,他声音暗哑地说:“喜欢”

    我笑了,“那待会儿我跟老板说一下,看能不能改成你的尺寸,等我将那个镯子卖了可以回来先替你买下来。”

    林肆北的手攥紧,垂了下去。

    “不必了。”

    喜欢还不买?

    想想也是,自古都是一夫一妻多妾,大红的礼服,他给不了一个女人,毕竟总不能遇到一个就穿一次。

    “那就算了。”

    我将礼服脱了下来。

    老板接过礼服,虽然不指望我们能买,但还是试探地对我说:“您要是要的话,一千四百两就能拿上。”

    我挺不好意思的,“不用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带着林肆北先去祥云客栈,开了一间房间。

    我问掌柜:“您有没有见一个拿着鞭子,腰系铃铛的少女啊?”

    掌柜的指了指客房牌子,对着他挤眉弄眼的,“就住你这房间的隔壁,只是那姑娘刚才出去了!”

    这掌柜的怕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我不想解释,只是淡笑不语,可等我拿着客房牌号看向林肆北

    我默默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林肆北直接转身就往外走。

    我连忙跟上去,“你等一下!”

    人家还不是他的媳妇儿呢,这么大的反应干什么难道是看不上我对个小姑娘有那种心思吗?

    我攥住了他的胳膊,被他给甩开,我攥住他的手,他忍着,到底是没有再挣扎。

    还是跟他解释一下的好

    我拉着他又重新进了客栈,上楼,关门,一气呵成。

    我手指松开,他却没有松手。

    我也顾不上这个。

    “我怎么可能对个看起来十五来岁的小姑娘有那种心思我也不是故意算计那姑娘什么,我想跟她搭上关系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