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无法直视我的右手,攥筷子的时候都有一些不知所措。

    我觉得这件事儿不该是这么简单,但是我实在是不敢深想。

    林肆北知道我不乐意,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再提出跟我住在一处这件事儿。

    我开始潜心修练,好在林肆北真的没什么理由来找我,但我们一旦碰上,他的视线总是会落在我的身上。

    他的目光像是有实质一样,让我的感觉很是强烈,根本就忽视不了。

    于此同时,我逐渐感受到了修炼无情道对我的影响了。

    我的情绪开始变得平静,很少有起伏的时候,平静中又带着隐约的残忍,我觉得自己逐渐变得如同草木一样,悲喜不惊。

    我达到了练气九阶。

    无情道果真是捷径啊!

    林肆北从山下回来,特地找了我一趟,来的时候居然带了一个丑不拉几的锦衣小人儿。

    我知道今天是月满的时候。

    我把锦衣小人儿放到床头,看着小人儿的样子,又看了看林肆北,有些好笑地问:“你该不会是照着你自己的样子买的吧?”

    林肆北勾唇,控制着小人儿站了起来,一点一点地爬到我的身上,捧着我的腮帮子,小脸儿蹭着我的嘴唇。

    我的嘴唇贴着它,笑了起来。

    我捏着小人儿,将它放到自己的膝盖上,然后对林肆北道:“等仙盟大会结束,你要不要陪我回一趟家?”

    林肆北的唇抿紧:“师兄要我陪师兄回家?”

    我点头。

    这是我答应我大哥的。

    我的修为也差不多了,再说了,自打记事起,我就没有再回过家了。

    我看向林肆北:“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我自然是愿意的。”林肆北回答道。

    “放心,”我用食指点了点小人儿的鼻子,“我家里人口比较简单,我大哥你见过,我爹爹和娘亲也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嗯”

    我想到了什么,直接就笑了。

    “这有点儿像是领着自己的心上人回家。”

    这晚,林肆北攥着我的手,啃咬着我食指的关节处,又将我的手指含进嘴里,到后来意识彻底不清醒了,他抱着我,整个人覆在我的肩窝处。

    我听到他说:“师兄,我心悦于你”

    我震惊地看着他不清醒的样子。

    这是类似于情人的呢喃,我没办法将它忽略。

    可是我是男子

    这没有任何道理。

    但是这种不安却始终压不下。

    难道是因为那次我带他看了拍卖场的那种我顿觉惶恐,我觉得自己将他给带歪了。

    我挣脱开他的手,愣愣地看着他。

    他难受的蜷缩起身子,像是一只强壮的,受伤的野兽,在濒临死亡的痛苦里挣扎。

    要怎么办

    离经叛道,世俗不容

    我只知道我不能抛下他。

    他的手终于抓住实物,抱的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紧。

    我对他说:“没关系的”

    他吻住我。

    蛇毒将他折磨的全身的肌肉都呈现着抵抗的姿态,受困的野兽,无声嘶吼。

    但他吻我的时候很小心。

    颤抖地,小心地碰触,像是怕打扰,像是怕被讨厌。

    野兽对利爪之下的花瓣不知所措。

    他安静了下来。

    我有些惶恐,怕他记得昨夜的事儿。

    自打出生到现在,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这样让我手足无措的事儿。

    我抱着自己的头,咬着被林肆北厮磨了半夜的嘴唇蹲在床上。

    我想到了我的师尊,

    不管遇到任何事,师尊总能告诉我该怎么做。

    可是

    这件事我实在是难以启齿。

    又或者我可以问问我的大哥大哥怕是会想直接杀了林肆北。

    林肆北醒来之后,我观察着他的神色,并没有从上面找到一丝的破绽,他应该根本就不记得昨天的事儿了。

    我心里有些庆幸。

    我让他离开的时候,林肆北的眼神有些哀怨。

    我将门给关上了。

    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天我的脑子里到底想了有多少事儿。

    其实也没大不了的吧,两个男人,能做的也就是接吻,拥抱,顶多也就是像那晚一样,用手而且林肆北都说了,关系好的男子与男子之前是可以做那种事的,而且我跟林肆北都做过了,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也没什么可怕的。

    我就这么想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门,在看到林肆北的时候还对着他笑了笑。

    林肆北似乎很惊诧于我的反应,眼中的惊诧又逐渐转化为眼里的暗光,瞳孔里隐秘的忐忑与激动。

    他该不会是多少记得昨天的事情吧?

    我双手抱臂环胸,扬着一边的嘴角,眯着眼睛遥遥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