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大哥我,我没事的!”

    大哥眼睛周围都红了,连忙叫人给我叫了大夫过来。

    我娘来的比大夫还要快,在从我大哥嘴里得知是因为大哥把我的布偶小人扔到火盆里去的时候,我娘搂着我,哭着锤在了我大哥的身上。

    我连忙拦住我娘。

    我大哥顾不上我娘的捶打,只是一个劲地问着大夫我的手怎么样了,怕我疼,怕我以后留疤,而我握着怀里被烧的发黑的布偶小人,心里不由得一阵心疼。

    心疼我大哥,也心疼林肆北。

    大哥是不对,但林肆北为什么不离开布偶小人,是因为来不及,还是想试探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他。

    我的手被涂了药,又用纱布包了起来,让我觉得十分的不舒服而且看起来还丑的厉害。

    我娘情绪平复了下来,这才带着忐忑地说:“小宵,不要怪你大哥好不好?”

    我抱着我娘,摇了摇头,“我不怪大哥。”

    我娘看着我怀里的跟林肆北有着相似模样的布偶小人儿,眼中带着湿润,难掩复杂的情绪。

    布偶小人没了什么动弹之后,林肆北没过半盏茶的功夫就过来了。

    娘擦了眼泪,对着林肆北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之后又有意留下我跟林肆北两个人。

    我生着闷气。

    林肆北抱着我,查看着我的手,问我:“师兄,疼不疼啊?”

    我“唔~”了一声。

    林肆北将脸深深地埋在我的颈肩上,“我又不是一个布偶,你往火盆伸手去救我,我都要吓死了”

    我直接就生气了,“是我自己傻,行了吧!”

    林肆北破涕为笑,“师兄是不太聪明。”

    我胸膛涌动,“你——”

    我娘再次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小衣服,上好的丝绸,内衬外衬,里里外外竟有四层之多,金线勾着祥云图案,交领处更是图纹复杂奢靡。

    竟是我娘给烧坏了衣服的布偶小人又赶制了一件衣服出来。

    我看着我娘拿着小衣服,一脸讨好与不安地看着我,心里一阵酸楚,我接过小衣服,然后转过身,给布偶小人换上了,转身就见我娘眼里又忐忑了几分。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我真的没有生他们的气对大哥可能是有一点点,但这件事根本就跟我娘没有一点儿的关系。

    我看着布偶小人,想到了什么,对我娘说:“娘,你能帮我在他的头发上绣一只花蝴蝶吗?”

    我娘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我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我知道娘的绣工最好了~”

    我娘忙不迭地答应我,但答应下来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合适,她看着布偶小人,对我说:“小宵,这是个男孩子,怎么能在头上戴一个花蝴蝶呢?”

    我不依,脸贴着我娘的脸颊,“我就要娘给我绣!”

    我娘动容地看着我。

    就这样,一针一线被绣入其中。

    我枕在娘的肩膀上,就这么快看着。

    布偶小人的发髻上被绣上一根发带,发带上,一只玉骨蝶由数种光泽不一的蚕丝线层层勾出,诡异而圣洁,似是活了一样。

    我枕着我娘的肩膀,问她:“娘,这跟我们家族徽上的蝴蝶很像。”

    我娘笑容宠溺而苦涩,“这叫玉骨蝶。”

    我没听说过这时间有这种蝴蝶,一脸的疑惑。

    我娘抵着我的额头,“传说这种蝴蝶会在恋人死后,徘徊在恋人身侧久久不去,直到翅膀腐烂,翅膀上的脉变得透明,宛若白色细玉,后来经人一再相传,延伸其意,意为相守。”

    我颤抖着瞳孔看着我娘。

    玉骨蝶

    我来到林肆北的住处,我大哥跟我娘没再拦我。

    我将布偶小人拿给林肆北看,问他:“好不好看,我娘做的衣服,还有这个发带!”

    林肆北拿在手里。

    我并没有在他的房间里过夜。

    月光倾泻了下来,屋脊上的薄雪泛着光,一眼看过去,整个淮阳城尽收眼底。

    或许等一切结束了,我会回来,留在这儿。

    我穿上了新衣裳,一大早的去找了林肆北,又替他挑选了一件衣服穿上。

    林肆北问我:“这么隆重做什么?”

    我说:“自然是给我爹跟我娘奉茶,我爹那人,你应该差不多搞定了吧?”

    林肆北目光微闪,“师兄,你知道?”

    我挑眉看他,带着几分得意地道:“我当然知道!”

    林肆北直接就将我给抱了起来,将我抵在桌子上就亲了下去,桌子发出了刺啦一声,而我也被他托着屁股,整个人坐在了桌子上。

    然后

    我们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

    今天怕是奉不了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