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有点眼瞎。

    我跟他闲聊,“你不是立过军功吗怎么着也能有一个官衔,为何回了老家,成了一个猎户呢?”

    林猎户看向我,然后又目视前方。

    “因为大眭注定是个短命王朝,我不想去淌那谭浑水,飞鸟尽,良弓藏,日后怕是落不到一个好下场”

    我眨了下眼,“哦”了一声。

    林猎户:“你‘哦’什么?”

    我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这辈子都要跟你过苦日子了,所以就感慨了一下。”

    林猎户站定,看着我。

    我笑,“怎么,觉得我贪慕虚荣?”

    林猎户平静地道:“没有。”

    我故作嘲讽,然后走向他,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子,让他看我被那糙布磨的发红的脖子,“这衣服,穿着难受。”

    林猎户盯着我的脖子,伸手摩挲了上去,眼神似有不忍,只是不想轻易流露出来,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奇怪。

    我后退一步,“不是要来摘果子吗?”

    山楂刚过了花期没多久,结出的果子还没有染上多少红色,看着就让人觉得酸涩。

    林猎户摘了几个早熟的给我。

    我咬了一口,牙都要酸掉了,但吃着也挺爽的,只是这怎么也不可能管饱,我们又走了一段路,遇到了一个山杏树。

    果实金灿灿的,让人看着就觉得挺有食欲。

    林猎户动作利索地上去,没一会儿就摘了十几个山杏下来。

    我在下面冲着他喊:“别摘这么多,已经够了!”

    这里山鸟多,可以留给它们吃。

    林猎户又伸手拽了两个下来,这才下来。

    我把手里的那几个山楂给他,心里存着坏水儿,见他不解,我直接递到了他的嘴边儿,“你不吃吗?”

    我喉咙动了一下,低首含住 嘴唇蹭过我的指尖儿。

    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但我没有证据。

    但想要弄清楚其实也不难。

    我将他的唇蹭到的手指含进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

    我似乎听到了“嘭”的一下。

    “咦~”我眨巴着眼睛,装作一脸好奇地看向林肆北,“你怎么脸跟脖子都红了啊?难道这山楂有毒吗?”

    林猎户面色僵硬。

    我刚要再嘲笑两句,一个雨滴子就落到的我的鼻子上,紧接着就是第二滴,第三滴,大雨滂沱。

    不会吧!

    这么倒霉!

    要跑回去的话那肯定是远了去了,正在我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林猎户直接攥住了我的手腕里,拉着我往前跑。

    我在嘈杂的雨声中问他:“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没有回答,而是脱了衣服将我给整个抱住,然后就跟抱孩子似得抱起我,一个宽大的手掌还放到我的头顶上,替我遮着雨,然后他便矫健地在山路间跑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我就看到了一个山洞。

    我的骨头都在泛着冷,还没被他放下,就打了一个喷嚏,直接喷了他一口唾沫星子。

    我看着他沉下去的脸,嘿嘿笑了两声,然后便直接拿袖子在他的脸上狠擦了两下,将他的脸都磨红了。

    我故意的。

    而他的脸也更沉了。

    我装作迷茫的样子,环住他的脖子,问他:“你怎么了?”

    我话音刚落,还在被他抱着的我就直接被他重重地抵在了石墙上,紧接着我便感受到他

    不会吧!

    他黑着脸问我:“让不让!”

    我咽了一口口水,心想,我若是不让,他怕是真的会来强的,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道:“该怎么来,我说了算!”

    然后,我就这么给他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林猎户在发疯的边缘徘徊着,呼吸湿重的不行,“这样也可以”

    我禁不住喟叹了一声。

    好舒服。

    但紧接着就由不得我感叹了。

    他简直要把我给弄死。

    到最后,我眼泪都出来了,问他:“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他看着落在地上的那几滴血迹也是不知所措,好说要带我去看大夫。

    我才不去,丢人!

    “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他接了雨水,但不知要怎样弄热,居然口含着来,弄到温热了后又吐到手里。

    我下巴都要惊掉了。

    “滚!”

    他直接攥着我的脚踝儿,将我拉了过去。

    “总要先清理一下。”

    我内心呜咽了起来。

    爹!娘!大哥!师尊,小宵遇到大变态了!

    林猎户关心道:“若是疼的话,你就先哭出来吧。”

    是因为疼的事儿吗!!!

    这场雨下的太过持久,足足下到了午夜,土地松软到让人能一脚深陷下去。

    但我脚没着地。

    他背着我,一步步地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