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姑娘叹了一口气,“魂魄受损,虽然因为‘不渝’,三魂七魄都拘在了他的身体里并没有消散,但如今毕竟是杂乱不堪。”

    我眸子暗淡了下去。

    焉姑娘偏身,看向我:“若是能够保下他的命,却不能让他变成以前那般,你能接受吗?”

    我一时沉默。

    能不能接受?

    那以前的林肆北会愿意像这样一般,一辈子浑浑噩噩,身上再没有半点荣光地活着吗?

    我最终只能说:“拜托了”

    焉姑娘明白了我的意思,“那我尽量吧。”

    即便是在大晚上的,我们也遇到了不少的闲溜达的汉子,一些见焉姑娘长得漂亮,就开始调戏几下,有的甚至动手动脚。

    焉姑娘不屑搭理他们,遇到过分的也会动手教训两下。

    不怕小人,就怕君子。

    一个拿着折扇的长袍公子追着焉姑娘纠缠不清。

    “窈窕淑女,君子所求,这位姑娘若是能看顾某一眼,定不会觉得两眼空空!”

    焉姑娘烦的厉害。

    我看不下去,走向前,握住了焉姑娘的腕子。

    那个顾公子在我的身上打量了几眼,“这位公子何必要夺人所爱”

    满面春风的顾公子在朝着我的身后看了一眼之后,虚假的笑一瞬间像是崩塌了,悻悻地转身走了。

    我松开了焉姑娘的腕子。

    我回头,看向林肆北,“我连手都没牵,就隔着衣服抓了一下腕子。”

    林肆北直接一个大力将焉姑娘给推开了。

    “贱人!”

    焉姑娘:“他是在说你,还是在说我?”

    “”

    不得不说,林肆北如今想法倒是挺直接,一点儿都不难猜不,是不用猜。

    我不想他在外头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让人看我们的热闹,直接就对着他呵斥了一声,“谁教你这些东西的,以后不准再说!”

    林肆北嘴唇直接就抿成了一条线,明显就是不服气。

    管他服气不服气。

    一般修士大多都会拘鬼的,一些地方若是闹了鬼祟,请一个修士过去,一般都会给上不少的报酬。

    这也是大多的修士出师之后最喜欢从事的一个行业。

    所以,觊觎那个恶鬼的人其实是不少的。

    但是我相信,那个恶鬼若是冒了头的话,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抢不过焉姑娘的。

    “这恶鬼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客栈大堂里一个人将大刀丢在桌子上,跟人闲聊道。

    “听说原本是一个叛将,最后又成了地方土匪的头目反正这人本事挺大的,朝廷拿不住他,为了将他缉拿归案,也不知道给门派投过帖子了。”

    “可谁知道这人死了居然直接成了鬼煞,比活着的时候更难搞!”

    “不难搞的话,哪来那么多悬赏金啊!”

    今天怕是找不到了。

    我跟林肆北也没有留在大堂,而是吩咐小二将饭菜送到房里去。

    小二放下饭菜出去的时候,有些好奇的看了林肆北一眼。

    总觉得这人有些不太对劲

    我将目光滑过去,眼神警告。

    那小二尴尬的笑了笑,拿着托盘就出去了。

    林肆北似乎并不明白,他只知道我生气了。

    “你生气了吗?”

    “没有。”

    “”

    饭菜没吃两口,我就彻底没了胃口,又叫了一个小二将桌子给收拾干净了。

    这时候天也彻底亮了。

    林肆北见我闲下来了,就又往我的身边凑,“要玩儿!”

    我可没有那个心情,“你自己玩儿。”

    林肆北不高兴了,“说好了,玩儿!”

    我支着自己的头看着他,“谁跟你说好了?你脑子不清楚,记错了吧。”

    林肆北似乎气的不行,到最后眼睛都红了。

    我走向床,躺下睡觉。

    “别走远。”

    林肆北刚要抗议,我就又说了一句。

    “你要是再走丢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我只是想让他听话了,毕竟我总不能在自己睡觉的时候,拿个绳子将他给栓上。

    我很久都没有安稳地睡过一觉了,或许只是因为自己说了一句狠话,因为自己确信林肆北肯定不会离开,不会在我睡着的时候走丢

    但是我错了。

    焉姑娘直接扶额,“我去,又丢了?”

    这地方毕竟不是鬼城,在这里没人认识他,但凡是跟人起了冲突就可能有一个意外。

    我为林肆北的不消停气到直接砸桌子。

    他就不能懂一点儿事儿吗!

    还是说,非要我用一条绳子把他给栓上!

    焉姑娘拉着我去找人,我却赌了气,将她给甩开了。

    焉姑娘一阵错愕。

    我捶打着自己的头,“他以后是不是一直都是这种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