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里,爹娘打量着林肆北,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最终还是我娘硬着头皮给他夹了一块子菜。

    林肆北恭敬的接了过去。

    “谢谢娘!”

    我娘顿时放松下去不少。

    “你们两个能和就行,以后你们两个人可别再吵架了,小宵在大半年里,一个月两个月的,连一次房门都没出过,怪吓人的。”

    我咬着筷子,“咯噔”了一下。

    林肆北拿过我的碗,给我拨菜吃,“我们以后不吵架了。”

    我“嗯”了一声,“我以后都不跟他吵架了。”

    在听到我们两个人的保证之后,餐桌上才彻底放松了下来,我娘嗔怪了我几句,连带着也说了林肆北几句。

    我怕林肆北听不得我娘说他,就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好在林肆北一直都在很认真地听着,并没有表现出一点儿的不高兴。

    我唇角微微一牵。

    不吵架真好。

    我们吃饭的时候,外头就下起了雪,鹅毛大雪,洋洋洒洒,不过半个时辰就铺下了一层厚厚的白,而这场雪足足下了有三个时辰。

    都已经快要到腿弯了。

    下人还没有来得及铲雪,我看着遍地的银白,又看了一眼林肆北,使坏地直接就将他给推倒了。

    林肆北一手攥住我的腿弯,也将我给拉了下去。

    于是,我跟他滚打了起来。

    小厮丫鬟看着,一脸的无奈。

    “少爷跟林公子两个人都跟个孩子似的,我们的小小少爷得靠自己的大大带喽!”

    小扶京从大哥那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我俩正在雪地里滚着玩,一瞬间就扑了过来,还大声喊了一声“爹爹!”

    我一躲,直接就让他扑了个空,然后跟林肆北交换了一个眼色,紧接着,我俩一人摁着他,一人用雪将他给埋了起来。

    我们正玩的开心,我娘刚好过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晕过去。

    直接朝着我的屁股拍了一巴掌,连林肆北的脑门上都受了一巴掌,然后她就把她的孙子给捞了出来。

    “你们两个要死啊!”

    小扶京吐了一口雪,然后一拉,将我娘也拉到了雪地里。

    “大母也来玩儿!”

    我娘疼他疼的不行,什么都肯由着他,却也担心他受凉,提着他将他衣服里的雪都抖了出来。

    “你啊,跟你爹爹小时候一个德行!”

    我笑笑。

    “娘,他身体很好的,没那么容易生病。”

    “那也不行!”我娘有些执拗,“万一呢,不得吓死人啊!”

    我知道我娘是被我小时候给吓怕了。

    这场大雪足足存在了大半个月都没有消融下去,整个淮阳一片素白,像是被裹住了似的,像一个人声鼎沸的世外桃源。

    我再没有问过林肆北会不会想到以前的事儿,因为我发现重来一次,他还是在渐渐地变成我最为熟悉的样子。

    越是这样,我越是说不出深情的话来。

    以前跟他说的……多少掺杂着一些什么,如今已经开不了口了。

    这天,我拿出那个布偶小人,问他:“你现在能不能再进到这里面去?”

    林肆北:“能。”

    在他躺下之后,我的布偶小人儿就活了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笨拙,不会说话,但会歪着头看着我。

    我把他揉在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又吧唧一下亲了一下。

    “我带你出去玩儿!”

    淮阳街上有很多勾棚子,卖什么的都有,也有都蟋蟀,斗蛇鼠的。

    我将林肆北放到怀里,让他露出了一个头。

    一个小丫头牵着她爹爹的手,直指着我怀里的林肆北,“爹爹,娃娃!要!”

    那男人扯了一下自家姑娘,“那是人家的东西!”

    小姑娘作势要哭。

    那男人满脸的无奈,问我:“这位小哥儿,你怀里的这个娃娃能卖给我不?”

    我勾唇看了布偶小人一眼,“不好意思,这是我很宝贝的东西,不能卖给你们,不过倒是可以让小丫头玩一玩。”

    我说着,就将布偶小人儿塞到了小丫头的手里。

    小丫头瞬间手舞足蹈。

    “哇——谢谢哥哥!”

    布偶小人板着面孔,一动不动,可能是实在是控制不住,就瞪了我一眼,还被小丫头给看到了。

    “哇!爹爹,他会动诶!”

    男人没看到,只当自己姑娘看错了,便笑了笑,道:“闺女,玩够了就还给哥哥。”

    小丫头一脸不舍地将布偶小人抱在怀里,“我能亲亲它吗?”

    我一愣,“……可……不可以。”

    小丫头刚要失落,他的爹爹就又对着小丫头说:“都说了是哥哥很宝贝的东西,所以只有哥哥才能亲,妞妞知道的对不对。”

    我有些臊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