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还真是在重蹈覆辙。

    “你会不会不甘心……”我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

    林肆北没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自然是无从回答。

    不甘心……

    不甘心也晚了!

    “等你想起来,我们俩就真的算是有个结局了,一切都顺利的话,我们留在这里,一辈子……”

    我昏睡了过去。

    没有噩梦,梦里有林肆北,也有师尊。

    一早醒来,我就给师尊写了一封书信,因为嫌弃信使太慢,便问林肆北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林肆北唤来了一只乌鸦。

    乌鸦带着信飞走了。

    我问林肆北:“要多久啊?”

    “四天,能让你收到回信,”林肆北又问,“你在信里写了什么?”

    “一些废话,”确实是一些废话,“报平安的。”

    师徒一场……我答应他的,却一次都没有做到,包括这次,我都没能照着小时候保证过的,将门楣发扬光大。

    我叹了口气,“林肆北,我要是有你的本事就好了……那得多容易啊。”

    我又问:“当年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啊,明明天赋不算高,本事也不大,却一直都想着跟你争内门弟子的身份。”

    林肆北像是想起了当年的事,唇角微微弯了弯,“当时只是觉得,师兄是一个忠于自己的责任的人,只是性子不太合适而已。”

    我瞪圆了双眼,“我不合适?”

    林肆北半点改口的意思都没有,他将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脸埋进我的脖子里,“师兄,你这个性子应该更自由一些才能活的快活,身居高位,你不喜欢,也不适合。”

    我还是不太开心。

    林肆北:“我当初真的没有要给你抢什么的意思,只是……只有动了你喜欢的东西,你才能往我身上看上一眼啊……”

    我一时无语,“所以你就打算跟楚佼佼搞?你差点儿恶心死我!”

    林肆北皱眉,“我才没有跟任何女人搞过!”

    我“唔~”了一声,算是回应。

    虽然觉得他说这话实在是不太现实,但是能听到他说是口,还是挺让人高兴的。

    前世而已。

    大方一点儿,不计较了!

    “师兄,”林肆北的声音闷闷的,“那天跟我说了……那些……之后,我老是做一些梦。”

    我没太在意的问:“你梦见什么了?”

    林肆北似乎并不太愿意说起,“就是一些……你对我不好,我也对你不好的梦……你每次都能把我给逼疯……最后……我将你的骨头……”

    他说不下去了。

    我怔了一下。

    “我问你,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林肆北声音很轻,很轻,“你愿意对我好一点儿吗……可是你不愿意……”

    “然后每一世,我都问你……”

    “直到第一百世……”

    “我本来打算,要是再不肯对我好的话,第一百零一世,我就不来人间了……”

    “然后……”

    我浑身泛凉。

    “这辈子跟以前都不一样,”林肆北竟然笑了起来,“那天你踹了门,却没有跟往常一样,将匕首刺进我的胸膛里头……”

    “你给我缝狼皮褥子……”

    “只是后面的一些东西我有些记不清了,”林肆北呼吸喷洒在我的颈肩,“所以在那我不肯找你的半年里,我都好不甘心啊……”

    “为什么你就只是对我好一次,只是没有把匕首刺到我的胸膛里头,我就愿意感激你……”林肆北蹭了蹭,“我们都在重蹈覆辙,对不对?”

    “……”

    一百世……

    到底是谁为我求的?

    我两个人趴在窗户上,林肆北身体也跟着下坠。

    我抱怨:“你好重!”

    他的胳膊如藤月一般将我给缠绕住,“那你忍着一点好不好?我就再抱一会儿……”

    ——

    第二天一早,我有了一种不敢直视林肆北的感觉。

    林肆北可比我来的轻松,就跟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是让我陪着他做一些无聊的事,又或者找轩辕郧下一盘棋。

    大哥这些天也没管生意,总是一个人待在书房里。

    我爹忙不过来,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发了火。

    “三个大男人,闲在家里好看吗!”

    我眨了下眼,“不是四个吗”

    我爹:“……小宵,你还小,再玩儿两年也没关系。”

    我:“……”

    林肆北一声一声地叫我师兄,我爹是从来都没听到吗

    轩辕郧好不容易摆脱皇帝的身份,就乐意闲着,自然是不想干活的;林肆北就更不要脸了,直接说:最近打算跟我要个闺女,很忙。

    我能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轩辕郧眯了眼,问林肆北:“你家孩子怎么生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