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心里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

    宋桂枝很欣慰地摸摸林茉的脑袋,“你好好吃饭,今天啥都?别干,就歇着?。娘早点回来做饭。”

    林茉:“娘,我做饭就行?,您想早回来就早回来,反正不能?动手做饭。”

    宋桂枝心里舍不得小闺女?在灶间忙碌,但转念又一想:林茉有个忙乎的,也挺好。

    至少不会想东想西的。

    于是,宋桂枝也就点了头。

    林茉目送着?宋桂枝出门,目光无意间落在后者的肩膀上。

    宋桂枝的肩膀上,一根军绿色的带子赫然?挎着?。带子下端是一个水壶,几?乎是崭新的。

    是周向海买的。

    他?不止买了水壶。

    整个院子剩下林茉一个人?,她发了半天的呆,想东想西的。

    最后想,要不要把周向海给买的东西还回去,毕竟那些东西合起来不少钱呢。

    临走?的时候,周向海说过,让她自由选择。

    林茉想,现在就当是选择过了吧。

    直接还东西,省略中间的过程。

    林茉不能?否认自己对周向海的好感,也知道后者将来会很有成就。她如果嫁他?,不出三年,就会很光鲜亮丽。

    一般的人?,肯定就毫不犹豫地嫁了。

    毕竟,周向海对自己的感情,林茉能?够切实感受到的。

    只是,林茉接受不了他?娘。

    如果婚后需要面对那样的婆婆,林茉觉得,婚姻的幸福会大打?折扣。

    也许,对坚硬如石头的人?来,这不算什么?,或者至少不算大事。可林茉很了解自己,她做不来的。

    那就算了。

    现在分开也好,至少,她的心还属于自己。

    或者说——大部分属于自己。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仿佛是饱了,但似乎某个地方又很空。

    林茉洗好碗筷,把东西整理了一下,放在一个布包袱里,出了门。

    自行?车被林业旺骑走?了,林茉只好选择步行?。

    其实她本?来可以明天再去。

    今天晚上,跟爹说一声,爹明天步行?去地里,她骑车去隔壁村子。

    可林茉不想等了。

    不是不能?等待时间的流逝,而是别的原因?。

    这个原因?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后被她刻意抛弃。

    林茉走?在街上,步履匆匆。

    她虽然?抬着?头,但心思显然?已经飘到了别处,所以,连迎面走?来的人?也没注意。

    直到那个人?喊了她的名字。

    林茉下意识地看向说话的人?,花了一会儿几?秒钟,才让自己的心思渐渐回笼。

    她皱起眉头,沉默地盯着?面前的人?。

    林茉的表情太过严肃,陈军忍不住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轻咳一声,问:“听说,你的亲事没成?”

    林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军一听,就知道自己得来的消息是真的。

    他?难掩喜色,“茉茉,你看看,你合该是我对象,跟别人?不可能?成的!茉茉,这样,明天,你明天就跟我走?,咱们回城,住我家里。你以后就是城里人?了,日子肯定比现在好。”

    说完了,陈军目光灼灼地看着?林茉。

    那神情,就好像林茉下一秒就会答应他?。

    林茉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叹了一口气。

    陈军:“茉茉,你放心,你有啥要求我都?满足,只要你跟我走?。”

    林茉又叹一口气,问:“陈军,你知道啥叫普信男不?”

    普信男?

    陈军没听过这个词,甚至不知道是哪三个字。

    但他?不好意思问,那样显得自己特没见识。

    林茉:“不懂?我告诉你。”

    “普信男,是指明明普普通通,却对自己特有自信的男人?。”

    林茉说完,看都?不再看陈军一眼,从他?身侧绕过,大踏步地往前走?了。

    陈军……

    啥意思?

    茉茉是说他?普通吗?

    他?不普通啊,他?有文化,城里人?,现在自己在城里又有了工作。这能?叫普通?

    他?有自信的资本?的。

    陈军重新给自己建立了自信,再回神,林茉已经走?远了。

    林茉走?出老远,才觉得反胃的感觉好了一点。

    左右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村口,再往前走?,就是周家所在的下水村了。

    林茉停顿了几?秒钟,继续前行?。

    她没有来过周家,只好边走?边打?听。

    分别问了两个人?,终于来到了周家所在的巷子。

    周母今天没下地。

    实际上,自从那天她从林家回来以后,她就再没下过地,家务也是能?懒就懒。

    周父劝过几?回,周母只是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