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走了?

    林义用绳子绑好了空桶,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

    要知道,刘师傅走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一副要找人来寻仇的样?子。

    现在?,等了二十多分?钟,他居然没来?

    “这人也太?怂了吧!”

    推着自行车往机械厂大?门?口走,林义这么跟自己妹妹说。

    林茉笑而不语。

    这里毕竟还是机械厂的地?盘,有些话她不好说得太?深。

    两个人各自推着自行车,走出机械厂的大?门?,骑上自行车往菜市场走,林茉这才解释道:“刘师傅应该不是怂,他应该很想找人,我是说找正厂长给他撑腰做主。可惜,对方焦头烂额的。”

    闻听此言,林义一下子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儿。

    “小妹,你是说,正厂长被捉奸的事儿?”

    这事儿毕竟不太?光彩,林义说的时候,都?忍不住压低了声音。也不知道正厂长那么道貌岸然的一个人,是怎么做出来的。

    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可不就是那事儿。他呀,估计现在?惶惶不可终日?了。”

    林茉笑得像一只小狐狸。

    路巧晴是她好朋友,路副厂长就是自己人,林茉真恨不能正厂长现在?就认怂,最好从今以后调离机械厂,也省得再?给路副厂长使绊子。

    即便这件事情暂时还没有爆出来,但是,正厂长自己心里有鬼,肯定没有闲工夫处理别的事。

    说不定刘师傅现在?已经碰了一鼻子灰了。

    “那敢情好,真是活该!”

    林义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不得不说,林茉还是有点预测能力在?身上的。

    不出她的所料,这会儿,刘师傅正在?厂长办公室挨训呢。

    他低垂着脑袋,一副如丧考妣的破落样?子,看一眼?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正厂长,接触到后者警告的眼?神,刘师傅连忙把眼?神收回去。

    正厂长的责骂声回荡在?办公室里。

    “你这么大?个人了,轻重缓急分?不清楚?我一天天的,有多少事儿呀!现在?还得给你断食堂的官司。咋的,我是你爹?!啊!?”

    正厂长焦头烂额。

    那天晚上以后,他整日?惶惶不可终日?。

    被捉奸还不算,还被拍了照片。

    他当时也借着灯光,看清楚了拍照的男人的脸。男人身材高大?,长相英俊,却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人。

    这几天,正厂长一直在?想那张脸,却什?么都?没有想出来。

    只是越发确定自己没有见?过那个男人。

    那么,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屋里,还带着照相机?

    肯定是预谋好的。

    那个男人是别人雇来,特意找他的把柄的。

    到底是谁呢?

    幕后主使者到底是谁?

    许许多多的疑问,不断在?正厂长脑子里盘旋。一个念头消散下去,另一个念头就会立即浮上来,争先恐后,此起彼伏。

    把他的脑袋搅成一锅浆糊。

    正厂长这几天完全无暇顾及其他,连每天的例会都?顾不上开了,脑子嗡嗡的。

    正常工作都?无法主持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师傅居然拿这种些许小事来烦他,简直太?没有眼?力劲儿了。

    “你也算40多岁的人了,心里没有一点数吗?我把你放在?那个位置,是让你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制造问题的。你能干就干,不能干,自然有的是人顶替你。”

    刘师傅一改在?食堂员工面前的趾高气扬,这会儿也只有乖乖听训的份儿。

    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可是他也不敢反驳,还得点头附和,承认正厂长骂得对。

    “是是是,是我欠考虑。我没脑子,做事没有分?寸,给您添麻烦了。”

    实际上,刘师傅年纪比正厂长要大?着几岁,可是在?后者面前,他还是得乖乖地?用敬称。

    没办法,人家?地?位在?这里摆着。

    刘师傅道了半天的歉,好不容易正厂长的火消了点儿。

    正厂长摆摆手,一点儿都?不想看着这人。

    “滚吧你,以后没事别来了。”

    “哎哎,我这就滚,这就滚。”

    刘师傅灰溜溜地?从厂长办公室出来,轻轻关上门?,这才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气势汹汹来告状,出来的时候却如此灰头土脸。

    回到食堂,午饭时间已经过了。

    后厨的员工们正在?收拾碗碟,张罗洗锅擦灶台。

    见?到刘师傅垂头丧气走进来,大?家?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幸灾乐祸。

    真是活该啊!

    刘师傅想找林家?兄妹的麻烦,却只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