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心里想着, 径直往里?走,转过一道玻璃门, 进入后厨。

    她的脚刚踏进去?, 就听见哎哎地地两声呼喊,声音很大,要不?是林茉早就预料到有人会给她下马威, 估计也要被吓一跳了。

    稳稳心神, 林茉转身朝喊叫的人看去?。

    果然是熟人。

    刘师傅脸黑的跟个锅底一样, 气势汹汹冲到林茉跟前, “这?里?是后厨,谁让你进来?的?”

    林茉也不?生?气, 甚至笑了一下, 说:“刘师傅是我?呀, 我?是林茉,您不?认得我?了?”

    怎么会不?认得!化成灰都认的。

    刘师傅现在恨死林茉了。

    他已经猜出来?, 给前正厂长拍照片的人正是林茉的对象,那个叫周向海的男人。

    靠山前正厂长走了, 离开之前, 把厂里?的几个亲戚都叫在一起。这?些人是他的亲戚, 也是他的亲信, 其中就包括刘师傅。

    多年打下的江山就要拱手让给别人,前正厂长也不?管什么脸面不?不?脸面的了, 直接把这?一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全盘托出。

    其中大部分事情?,这?些亲信是知道的。可也有一件事,大家都不?知道。

    那就是,前正厂长被捉奸在床,还拍了照片的事儿。

    当时,正厂长说了:虽然照片并没有被爆出来?,也没有人找他的茬,可是他惶惶不?可终日?,这?才导致了一连串的失误。

    当时正厂长是这?么说的:“我?照顾了你们这?么多年,临走的时候没有别的愿望,请你们帮我?找一下这?个人。”

    然后,他描述了拍照片的人的面貌。

    虽然当时他很慌张,但是拍照片的男人长得实在太英俊了,让人过目不?忘。前正厂长就记住了。

    听?得时候,刘师傅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内心十分复杂:一来?是同情?正厂长,二来?也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毕竟,靠山没了了,他们这?些人的日?子就不?会像以前那么好过。

    开会之后,回?到家里?,刘师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怎么觉得,正厂长描述的那个人,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然后很快他就想起来?,那个人不?就是林茉的对象吗?跟着这?姑娘你来?过好几回?食堂呢。

    就他那个长相,只?要看一眼就绝对不?会忘记。

    第2天,刘师傅打算好去?跟正厂长说这?件事,去?了办公大楼,正厂长办公室已经人去?楼空。

    原来?,他一大早就走了。

    这?几天,没了靠山刘师傅日?日?子过得非常艰难。

    先是手下的人不?再听?他的话,时不?时扎刺儿。他气得瞪眼睛,人家就冷哼一声,一个白眼投过来?。

    再来?,是工人们开始闹事,说食堂的饭菜跟猪食一样。还有嘴巴损的人,说食堂做的饭菜猪都不?吃。

    再后来?,就是路副厂长,哦不?,现在不?能喊副厂长,人家已经是正正经经的正厂长了。

    路厂长把他叫到办公室,说要安排一个人到食堂来?上班。这?个人他也认识,正是林茉。

    当时刘师傅心里?咯噔一下。

    他也不?傻,自然明白了路厂长的意思——这?是要给他身边安插间谍呀。

    昨天晚上,他辗转反侧睡不?着。

    终于下了一个决定:无?论如?何,不?会让林茉好过。

    现在碰上了,刘师傅自然恨得牙痒痒。

    林茉差不?多能猜出来?对方的心思,也不?过着急,也不?生?气。

    只?是语气舒缓地表述,“我?今天是来?报到的,以后也是咱们食堂的一门。所?以应该算不?得外?人,我?是自己人。”

    说着话的时候,林茉甚至是带着微笑的。

    这?样一来?,脸色黑沉的刘师傅就落了下风。

    他一个40来?岁的大男人,好像非得要跟一个20出头的小姑娘过不?去?似的。

    这?个丫头!

    明明就是拿话堵他。

    刘师傅一直就知道,林茉这?个人很难缠。

    她跟一般的姑娘不?一样,脸皮够厚,嘴巴还很利索。一般人很难在她面前讨得了好。

    至今刘师傅都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样三番五次去?请人家继续送卤菜的。至今提起来?,都让他颜面扫地。

    刘师傅很想直接把林茉推走,责令她以后不?能出现在食堂里?。

    可是不?行的。

    他是机械厂的员工,而厂子一把手是路厂长,路厂长是林茉的靠山。

    他惹不?起。

    刘师傅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非常艰难地点点头,说:“那你进来?吧。”

    等着吧。

    他明面上惹不?起这?姑娘,难道私底下还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