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疑似对女神不忠
烈阳之月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慷慨地泼洒在圣城瓦伦丁的每一寸土地上。
由洁白圣光石砌成的尖顶教堂、宏伟神殿和宽阔广场，在阳光下反射出柔和而圣洁的光晕，仿佛是神明遗落在凡间的国度，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广场上，成群的白鸽咕咕地叫着，悠闲地踱步，孩童们的嬉笑声如同银铃，与远处大教堂传来的悠扬唱诗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宁静祥和的画卷。
然而，在这片看似光明的圣洁之下，一股无形的寒意，正如同悄然蔓延的藤蔓。
从圣城的最深处，一点点地，缠绕上每一位神职人员的心脏。
圣光大教堂，见习牧师的祈祷室内。
数十名身穿朴素白色布袍的年轻见习生，正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他们双手合十，对着前方的光明女神神像，进行着每日例行的祈祷。
他们的声音，清澈而又虔诚，汇成一股细细的溪流，在空旷的祈祷室内回荡。
“赞美您，仁慈的光明女神，您是驱散黑暗的晨曦，是治愈伤痛的甘泉……”
十六岁的提利安，是这批见习生中最虔诚的一个。
以往，每当他诵念祷文时，总能感受到一股如同母亲怀抱般温暖的力量。
从虚空中降临，包裹住他的全身，洗涤掉他所有的疲惫与不安。
然而，那份熟悉的回应，已经很久没有到来了。
他的膝盖早已被硌得生疼，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因为长时间的诵念而变得有些干裂。
那些牧师们解释说，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能得到女神的注视。
所以，他每天都会多祈祷整整一个小时。
但他只能感觉到一片冰冷的死寂。
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与女神之间，无论他如何努力地呼唤，都得不到丝毫的回应。
提利安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偷偷地睁开眼，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同伴。
同伴们的脸上，也同样写满了与他如出一辙的困惑与焦虑。
恐慌，如同无声的瘟疫，在这些年轻信徒的心灵中迅速蔓延。
而这股恐慌，并非空穴来风。
至高祈祷室。
格里高利七世缓缓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站了起来。
祈祷室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那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显得格外孤独。
“女神大人……”
他伸出枯瘦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神像冰冷的底座。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迷茫。
“您……是抛弃了您最虔诚的信徒吗？”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从祈祷室外传来。
格里高利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早已褶皱不堪的祭袍，强行让自己那张憔悴的脸上，恢复了一丝属于教皇的威严。
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格里高利看清了门外之人。
一道身穿黑色镶红边神官袍，脸上戴着纯金色天平面具的身影，隐藏在阴影之中。
正是异端裁判所的最高长官——大审判官乌瑟尔。
“冕下。”
乌瑟尔微微躬身，面具下的声音，沙哑而又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圣城周边的几个村庄，最近都出现了异端活动的迹象，一些村民声称在梦中听到了邪神的低语，甚至……有人开始公然亵渎女神的神像。”
格里高利的心，猛地一沉。
“我怀疑，是女神的沉默，让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老鼠，嗅到了可乘之机。”
乌瑟尔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危险的味道。
“为了维护教廷的威严，为了扞卫女神的荣光，我恳请冕下，授予我全权，彻查此事！”
“将所有胆敢亵渎女神，动摇信仰的异端，全部净化！”
格里高利看着眼前这个全身都笼罩在阴影中的男人，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当然知道乌瑟尔打的是什么算盘。
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排除异己，扩大他裁判所的权力罢了。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拒绝。
“冕下！”
另一道洪亮而又充满了正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圣殿骑士团的团长，有着“圣光之锤”称号的莱因哈特，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披一身擦得锃亮的银白色全身板甲，每走一步，都发出“铿锵”的金铁交鸣之声，充满了肃杀之气。
他甚至都没有看乌瑟尔一眼，径直地，走到了格里高利的面前，单膝跪下。
“冕下！乌瑟尔大人的提议，万万不可！”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大殿中回荡。
“现在是非常时期，教廷内部，最需要的是稳定！如果在这个时候大肆清洗，只会造成人心惶惶，反而给了那些真正的敌人，可乘之机！”
“我恳请冕下，将此事交由我们圣殿骑士团来处理！我们必将查明真相，将那些真正的异端，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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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因哈特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骑士特有的坦荡与忠诚。
乌瑟尔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莱因哈特团长，您这是在质疑我的忠诚吗？”
“还是说，您认为，你们这些只知道挥舞锤子的莽夫，比我们专业的审判官，更懂得如何分辨异端？”
“我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您，对女神大人不忠诚！”
“你！”
莱因哈特猛地站起身，那双如同雄狮般的眼眸里，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好了！”
格里高利终于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水火不容的下属，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他挥了挥手，制止了这场即将爆发的争吵。
“此事……容我再考虑一下。”
他疲惫地，下达了逐客令。
乌瑟尔和莱因哈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两人同时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格里高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座依旧沐浴在阳光下的圣洁城市。
然而，在他的眼中，这座城市，却仿佛已经被一层无形的阴影所笼罩。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蛛网破裂般的脆响，从他身后传来。
格里高利猛地回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他身后那尊由整块圣光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的光明女神神像之上。
一道如同发丝般细小的裂纹，正从神像的眼角处，缓缓地，向下蔓延。
由洁白圣光石砌成的尖顶教堂、宏伟神殿和宽阔广场，在阳光下反射出柔和而圣洁的光晕，仿佛是神明遗落在凡间的国度，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广场上，成群的白鸽咕咕地叫着，悠闲地踱步，孩童们的嬉笑声如同银铃，与远处大教堂传来的悠扬唱诗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宁静祥和的画卷。
然而，在这片看似光明的圣洁之下，一股无形的寒意，正如同悄然蔓延的藤蔓。
从圣城的最深处，一点点地，缠绕上每一位神职人员的心脏。
圣光大教堂，见习牧师的祈祷室内。
数十名身穿朴素白色布袍的年轻见习生，正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他们双手合十，对着前方的光明女神神像，进行着每日例行的祈祷。
他们的声音，清澈而又虔诚，汇成一股细细的溪流，在空旷的祈祷室内回荡。
“赞美您，仁慈的光明女神，您是驱散黑暗的晨曦，是治愈伤痛的甘泉……”
十六岁的提利安，是这批见习生中最虔诚的一个。
以往，每当他诵念祷文时，总能感受到一股如同母亲怀抱般温暖的力量。
从虚空中降临，包裹住他的全身，洗涤掉他所有的疲惫与不安。
然而，那份熟悉的回应，已经很久没有到来了。
他的膝盖早已被硌得生疼，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因为长时间的诵念而变得有些干裂。
那些牧师们解释说，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能得到女神的注视。
所以，他每天都会多祈祷整整一个小时。
但他只能感觉到一片冰冷的死寂。
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与女神之间，无论他如何努力地呼唤，都得不到丝毫的回应。
提利安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偷偷地睁开眼，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同伴。
同伴们的脸上，也同样写满了与他如出一辙的困惑与焦虑。
恐慌，如同无声的瘟疫，在这些年轻信徒的心灵中迅速蔓延。
而这股恐慌，并非空穴来风。
至高祈祷室。
格里高利七世缓缓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站了起来。
祈祷室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那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显得格外孤独。
“女神大人……”
他伸出枯瘦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神像冰冷的底座。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迷茫。
“您……是抛弃了您最虔诚的信徒吗？”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从祈祷室外传来。
格里高利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早已褶皱不堪的祭袍，强行让自己那张憔悴的脸上，恢复了一丝属于教皇的威严。
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格里高利看清了门外之人。
一道身穿黑色镶红边神官袍，脸上戴着纯金色天平面具的身影，隐藏在阴影之中。
正是异端裁判所的最高长官——大审判官乌瑟尔。
“冕下。”
乌瑟尔微微躬身，面具下的声音，沙哑而又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圣城周边的几个村庄，最近都出现了异端活动的迹象，一些村民声称在梦中听到了邪神的低语，甚至……有人开始公然亵渎女神的神像。”
格里高利的心，猛地一沉。
“我怀疑，是女神的沉默，让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老鼠，嗅到了可乘之机。”
乌瑟尔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危险的味道。
“为了维护教廷的威严，为了扞卫女神的荣光，我恳请冕下，授予我全权，彻查此事！”
“将所有胆敢亵渎女神，动摇信仰的异端，全部净化！”
格里高利看着眼前这个全身都笼罩在阴影中的男人，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当然知道乌瑟尔打的是什么算盘。
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排除异己，扩大他裁判所的权力罢了。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拒绝。
“冕下！”
另一道洪亮而又充满了正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圣殿骑士团的团长，有着“圣光之锤”称号的莱因哈特，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披一身擦得锃亮的银白色全身板甲，每走一步，都发出“铿锵”的金铁交鸣之声，充满了肃杀之气。
他甚至都没有看乌瑟尔一眼，径直地，走到了格里高利的面前，单膝跪下。
“冕下！乌瑟尔大人的提议，万万不可！”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大殿中回荡。
“现在是非常时期，教廷内部，最需要的是稳定！如果在这个时候大肆清洗，只会造成人心惶惶，反而给了那些真正的敌人，可乘之机！”
“我恳请冕下，将此事交由我们圣殿骑士团来处理！我们必将查明真相，将那些真正的异端，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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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因哈特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骑士特有的坦荡与忠诚。
乌瑟尔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莱因哈特团长，您这是在质疑我的忠诚吗？”
“还是说，您认为，你们这些只知道挥舞锤子的莽夫，比我们专业的审判官，更懂得如何分辨异端？”
“我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您，对女神大人不忠诚！”
“你！”
莱因哈特猛地站起身，那双如同雄狮般的眼眸里，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好了！”
格里高利终于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水火不容的下属，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他挥了挥手，制止了这场即将爆发的争吵。
“此事……容我再考虑一下。”
他疲惫地，下达了逐客令。
乌瑟尔和莱因哈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两人同时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格里高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座依旧沐浴在阳光下的圣洁城市。
然而，在他的眼中，这座城市，却仿佛已经被一层无形的阴影所笼罩。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蛛网破裂般的脆响，从他身后传来。
格里高利猛地回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他身后那尊由整块圣光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的光明女神神像之上。
一道如同发丝般细小的裂纹，正从神像的眼角处，缓缓地，向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