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恩缓缓地将匕首拔了出来。

    “滋滋滋……”

    伤口处并没有鲜血狂喷,反而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蠕动声。

    仅仅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个足以致命的血洞,就已经彻底愈合,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

    这早已超出了人类,甚至超出了常规魔法的范畴!

    巴恩随手扔掉那把带血的匕首,张开双臂,像是在向公爵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的声音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每一个字都像是沾着蜜糖的毒药,钻进了苏拉公爵那颗贪婪的心脏里。

    “眼见为实,公爵大人。”

    “不怕痛,不畏死,无需粮草,不知疲倦,只要一道命令,就会战斗到最后。”

    “如果您拥有了这样一支杀不死的军队……”

    巴恩向前走了一步,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苏拉公爵那因为极度震撼而扭曲的脸庞。

    “那么试问,这南境,这帝国……”

    “还有谁,能挡住您的脚步?”

    ……

    对于这个世界的贵族领主来说,五天甚至不够他们召集麾下的骑士和部队。

    但对于刻律德菈来说,五天足够她将灰岩镇周边的秩序,像折纸一样重新折叠,变成她想要的形状。

    没有冗长的谈判,没有拉锯战。

    律法卫队所到之处,只有两个选择:接受“秩序”,或者被“律法”裁决。

    “陛下。”

    “进来。”

    汉里斯大步走进书房,身上的皮甲已经换成了从某个男爵库房里翻出来的板甲。

    “红河下游最后的两个顽固据点——黑水镇和断崖匪窝,已经在今天上午被我们拿下。”

    汉里斯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刻律德菈微微颔首,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喜悦。

    在她看来,这种程度的胜利,就像是一个职业棋手赢了一个刚学会走棋的三岁小孩,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军队扩充得如何?”

    她淡淡地问道。

    “回陛下,现在的律法军,已经扩充到了九百八十人。”

    汉里斯汇报道,“除了那一百名律法卫队之外,剩下的都是从各个村镇征召的青壮年。”

    “不过……”

    汉里斯顿了顿,有些遗憾地说道。

    “这些人没有您的赐福,战斗力虽然比一般的流民强,但和律法卫队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

    刻律德菈放下了羽毛笔。

    “无妨,哪怕是普通的棋子,只要摆在正确的位置,也能吃掉国王。”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沉重且带着几分焦虑的脚步声传来。

    那个在路上最先回答刻律德菈问题,胆子颇大的难民老者——老科马克。

    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簿,愁眉苦脸地走了进来。

    他现在被刻律德菈任命为临时的大管家,负责整个后勤。

    “女皇陛下……那个……”

    老科马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汉里斯,欲言又止。

    “说。”

    刻律德菈言简意赅。

    “陛下,咱们的粮仓虽然还有点存粮,但也经不住这么造……”

    老科马克苦着一张脸,把账簿摊开。

    “这一千张嘴,人吃马嚼的,每天消耗的粮食就是个天文数字。”

    “我们没有足够的铁匠铺来打造武器,没有足够的布匹来制作冬衣,甚至连修补墙壁的石料都不够。”

    村镇级别的经济体量,根本养不起一支标准建制的军团。

    这就是现实,打仗就是打后勤。

    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中古世界,养一支千人的脱产军队,对于一个小小的灰岩镇来说,简直就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就算加上几个小镇,也很难支撑。

    到了瓶颈期了。

    就像玩rts(即时战略)游戏,分矿开完了,人口上限卡住了,资源采集跟不上了。

    想要爆兵?

    想要推平世界?

    想要更进一步?

    那就必须拥有更高级别的资源点——比如,一座真正的城市。

    刻律德菈看着账簿上那些赤红色的数字,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