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后看?着令牌上的缺口,心中瞬间恍然,为?什么“陈阿娇”可以痊愈。回想这些日子的事情,她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抬头看?向眼前的儿子:“所以你?打算治吾的罪吗?”

    “母后这是承认了?”

    王太后沉默了片刻道:“确实是吾安排了心腹混入了北军之中,命他趁机射杀陈阿娇的。至于这个令牌,吾毫不?知情。”

    即使早就知道了这个真?相,可当?阿娇亲耳听到,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难受。她问?:“母后为?何这般恨阿娇?甚至不?惜安排人去刺杀她?”

    “吾不?恨她。”王太后的声音越发清冷:“吾只是讨厌她。”

    阿娇不?能理解,躲在暗处的刘彻同样不?能理解。

    “他当?着整个长乐宫人的面,仗责子仲,让吾颜面无存,难道还不?够让吾讨厌他么?”王太后厉着声音说:“吾是一宫太后,是他的婆母,他居然丝毫不?将吾放在眼里!”

    居然是因为?这件事?阿娇万万没想到,让王太后记恨上刘彻的,是这件事。

    王太后冷嗤道:“阿彻,吾知道你?现在很是维护陈阿娇,所以你?要将这件事公之于众吗?”

    阿娇垂眸顿了顿,开口道:“母后,朕若是想将这件事情公开,就不?会带着令牌来找你?了。”

    王太后一愣。

    “也希望以后,母后就不?要插手朝堂中的事情了,安安心心的当?好一宫太后,享享清福便好。日后长乐宫的守卫,会全部更换成期门军。”阿娇的声音很轻,却像极了威胁:“若是叫人查出太后想谋害天子和皇后,恐怕会对母后很不?利的。到时?候就算是朕,也保不?住母后。”

    王太后的心颤了颤。

    阿娇向王太后拱手作揖:“母后好好休息吧,儿子先回去了。”

    看?着儿子一步一步走出去的背影,王太后一下子泄了气,瘫软在软垫上。她没想到自己?的谋算,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而向来孝顺听话的儿子,竟然会威胁她,一步夺了她的权。

    “哈哈哈哈。”王太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大笑?,她的彻儿啊,终于长大了。

    走出长信殿,阿娇转头看?向跟着一起?来的刘彻,扬眉道:“刚才我与母后的话,你?都听到了?”

    刘彻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这样变相的软禁了母后,你?就不?怕别人说你?不?孝吗?”阿娇啧了一声,先一步踏上御辇,刘彻跟在她身后也走上来。

    “她生病了。”

    阿娇听罢,缓缓的弯起?唇:“倒是个不?错的借口。”

    停顿了一下,阿娇道:“甘泉宫里刺杀的刺客,应该不?是母后安排的,她的令牌可能是被人偷走的。”

    刘彻却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可有调查出什么来?”

    阿娇摇头:“毫无线索。”

    “那?就等?着吧。”刘彻声音冰冷:“一次刺杀不?成功,一定还会有第二次的。”

    阿娇一听这话,顿时?有点?坐不?住了:“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你?怕什么?我会保护你?的。”刘彻理所当?然道:“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对于刘彻的承诺,阿娇如?今再也不?会放在心上了。

    帝王的御辇缓缓离开长乐宫,刘陵也从角落现身了,她盯着前面越走越远车辇若有所思?,随后叫来身边的探子道:“你?回一趟淮南,将巫女楚服带来过来。”

    探子奇怪:“翁主这是准备做什么?”

    刘陵瞥他一眼:“哪来这么多废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探子低头:“是。”

    刘陵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随后转身往自己?住的寝殿走,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冷哼了一声。

    帝后回到了椒房殿,刘璃远远的看?着阿娇和刘彻一起?从御辇上下来,只觉得惊奇。刚才还吵得热火朝天,现在看?样子是又和好了吗?

    之后阿娇和刘璃解释了,其实白天吵架的那?一出,只是演给田倩看?的。

    谁知道刘彻听到阿娇的解释,好像又不?高兴了,他冷嗤道:“演戏演着还亲上了?”

    阿娇:“……”好吧,亲田倩这个举动,是属于即兴发挥。

    刘璃看?着他两人,只能说奥斯卡欠他们两个小金人。

    一直到晚上用了晚膳,刘彻都还冷着脸,好像别人欠了他很多钱一样。两人回寝殿就寝,阿娇刚刚躺上床,刘彻突然开口:“阿娇,我们谈谈。”

    “谈什么?这次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她兴致缺缺的说。

    “不?是关于刺杀的事情。”刘彻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对阿娇:“我们谈谈关于我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