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韵也洗过澡了,他也穿了一件宽松的米色衬衫,微凉的夜风吹散了他微长的额发。听见乔珊珊开门的声音,季风韵回头看去。

    终于突破乌云遮掩的月色下,乔珊珊就像是一块润玉一般,裸.露在外的脸庞脖颈手臂和修长的小腿度散发着莹莹的光泽。

    “叫我出来干嘛?”

    “想见你。”季风韵没有戴眼镜,月光下俊美的五官像是那些传说中俊美无双的神只。

    “我也想你。”乔

    珊珊一只手臂搭在栏杆

    上看着季风韵。

    “明天去我公司玩玩?”季风韵提议道。

    乔珊珊摇了摇头,“我不去,我还得在家里学习呢。”

    季风韵长臂一伸点了点乔珊珊的额头,“小混蛋,穿这么少,快回去睡觉吧。”

    乔珊珊捞过季风韵的手指就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然后回了自己的卧室。

    这边涂松松刚带着涂跃回家。之前幼儿园老师通知她涂跃不见了,她急匆匆的就丢下工作去找孩子了,可是工作比较多,她只好带着儿子一起回单位加班。

    涂跃从小就懂事儿,涂松松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写作业,他就真的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写作业,不哭也不闹。

    涂松松紧张的用oracle数据库软件分析着各部门提报上来的报表。她的工作虽然是谭韵执的秘书,但不是仅仅跟进他的行程,她还需要负责一些公司重要数据的分析处理,确保谭韵执能够清晰的掌握公司的动态。

    不然这个岗位不可能要找旅美留学的她担任。

    不过如此强度的工作对她这位单亲妈妈来讲就太不友好了。

    她从小品学兼优,一直都是父母和老师眼中的乖孩子。她对她的人生一直都有规划,只不过涂跃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大学毕业她得到了美国名校的offer,得到了全额奖学金。这样的她已经一脚踏在了她期望的道路上。

    独自在异国他乡漂泊,她也有想要放松的时候。

    她的好朋友,同时也是室友的莫妮卡是杭州人,她提议在圣诞节假期的时候去酒吧放松一下。

    从小到大没喝过酒的涂松松做了人生中最让她后悔的一件事儿。

    她喝醉了,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一夜情了。

    那是她的第一个男人,稀里糊涂的都不知道是谁。

    她就记得那个男人是个黑发的华人,放在床头柜的是一块名表。她后来在网上查过,那块表是百达翡丽的经典款。

    这是她一段想要忘记的过去,但之后涂跃的存在就在不断提醒她犯下的错误。

    她永远记得她妈妈知道她做了什么时的表情。

    她的大姨妈一直不是很准,可能是她经常熬夜的缘故。等她意识到涂跃的存在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失去了挽回的机会,她实际上也从未想要挽回。

    她犯下的错误应该她承担,涂跃的存在没有错,孩子是无辜的。

    她的家庭条件并不好,但她妈妈为了照顾她毅然来了美国,这保证了她在上学期间生下了涂跃。

    涂跃出生的那天是国庆节,所以涂跃小朋友的小名叫国庆。

    四年来她毅然选择回国,就是希望涂跃和他的小名一样,做一个中国人。

    第26章

    涂跃很快就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了。他先是在座位上晃动着自己的小腿儿,等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无聊了,就开始用铅笔和橡皮还有妈妈桌子上的桌牌玩打仗游戏。

    涂松松整理数据的时候实在是憋坏了,忍不住去洗手间里上个厕所。

    涂跃不小心把橡皮弹飞了,椭圆形的橡皮在地上咕噜了几圈,落在了不远处的木门的门口。

    他看了看滚远的橡皮,想到了妈妈让他别乱动。天使和恶魔交战了一会儿,涂跃跳下了椅子。

    当他蹲在门口捡橡皮的时候,沉重的木门打开了。一双做工精良的手工皮鞋出现在涂跃的视角里。

    谭韵执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孩子,皱了皱眉头。

    他中午喝了点酒,在办公室内睡着了。

    这段时间他都睡不好,整个人状态急剧下滑。

    华颖下午给他打了二十几个电话,他刚才醒来看见了,烦躁的把手机扔进了鱼缸。

    他应该爱这个女人,可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对她只有厌烦。

    他失去了很多记忆,在他的记忆中,他应该喜欢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打了他一巴掌,对他很凶,但这般真实的情绪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给予他。这个人只会在他的梦里出现。

    可惜他看不清她的脸。

    他发现自己失去一些记忆的时候华颖就在他身边,华颖能在他身边就证明了他们的关系很亲近。

    他从来不喜欢女人离他太近。那是出自于心理上的厌恶,是他内心深处的创伤。

    也许还有人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谭韵执看到了小碎步跑过来的,他新招没几个月的小秘书。一个身材娇小却精明强干的女人。

    “这是……”

    “谭总对不起。”涂松松跑过来一把抱起涂跃。“这是我儿子。我今天加班,没办法只能把涂跃接到公司来。”

    “你的儿子?”谭韵执并不知道涂松松结过婚,更不知道涂松松是非婚生子。

    “是的。”涂松松点了点头,她入职的时候隐瞒了涂跃的存在。不然在这个时代,带着涂跃这么小孩子的单亲妈妈很难找到工作。

    她此刻已经有了被谭韵执质疑的心理建设,也许她明天就要失去这份报酬优渥的工作。

    “别加班了,回家吧。”酒醒了但是头还很疼的谭韵执捏了捏眉心。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太晚了。你们住哪儿?我送你们回去。”

    涂松松本来想带涂跃坐公交回家的,但是太晚了也真的是不安全。她没想到谭韵执能这么随和,对安全的重视让她放下了脸面。

    涂松松迅速给涂跃收拾好书包和谭韵执一起到了地下车库。谭韵执的座驾是一辆兰博基尼。

    涂跃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炫酷的车,瞪大了自己的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涂松松坐在谭韵执的副驾驶上,怀里抱着软绵绵热乎乎的涂跃。

    这在大夏天就有点不友好了,涂松松的额角都滴下汗来。谭韵执注意到了,打开了车里的冷气。

    “妈妈,叔叔是你的老板吗?”清脆悦耳的童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

    涂松松侧脸留意了一下谭韵执的脸色,道:“是啊!”

    “那叔叔就是上次送我们蛋糕的人呗。”

    谭韵执闻言一愣,他突然想起上个月华颖过生日的时候,他曾经在艾鸿波介绍的蛋糕师那里订做的蛋糕。

    华颖说要减肥一口没动,他就把蛋糕送给了涂松松。

    “蛋糕好吃吗?”谭韵

    执问道。

    涂跃点了点头。

    谭韵执打方向盘去左转车道,把车向着文鼎集团的方向开去。晚上车流量不大,很快就开到了目的地。

    涂松松发现谭韵执把车开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

    “这是哪儿?”涂松松问道。

    谭韵执把车停好,开始解安全带。“走吧!”

    涂松松不明所以,还是打开车门抱着涂跃下车了。

    “包不用拿,人和我走就行。”谭韵执看着想要拿包的涂松松,补充道。

    涂松松把涂跃放在地上拉着他的小手手往前走,跟在谭韵执身后走着。谭韵执高高大大的,显得涂松松更是娇小。她的高跟鞋跟打在停车场的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谭韵执带涂松松和涂跃母子俩坐电梯到了十六楼。1602的门边有一个小牌子叫“马克的蛋糕屋”。

    他们刚一出电梯就能闻到空气中那股香甜的气味儿。

    涂跃闻到这味道眼珠都亮了。

    “进去吧。”谭韵执先推开了1602的房门。

    1602的面积不是很大,整体装修非常的简洁干净。两三把白色的椅子,一张同色的小圆桌。还有收银台前面一玻璃橱窗的小蛋糕。此刻收银台前面并没有人。

    涂跃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妈妈,拉着她跑到橱窗前面认真的看着。

    这时收银台后面的帘子被挑开了,一个身材匀称的男孩儿从里屋走出来。

    “涂女士你来了?还有我们的小勇士。”男孩的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和灰色的围裙,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厨师帽。

    男孩唇红齿白干干净净的长相,长了一双澄澈的圆眼睛,一张娃娃脸看起来非常的有亲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