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希望我这个仙人出现的原因,是你们不想要有多余的粮食出现在外界吧?看来,你们是打算在西关整点什?么大事出来呀。”

    “自古以?来,凡人之间若是毫无理由的开始大规模征集粮草,一般都是准备开始备战……此处邻近北云,难道你西关军这是打算悄悄地和北云开战?”项晓芽一边随口说着瞎编的话,一边暗中观察李夫子的表情?,试图从对方的反应上得?道一些信息。

    但是李夫子之事阴恻恻的一笑?,眼神里透露出了隐匿的得?意之色。

    看来这些人搞粮食,不是为了和北云开战……

    项晓芽垂下?眼,心里隐隐约约有了另一个答案。

    只是未等?她再开口套话,那李夫子已?经不耐烦。

    “仙子莫要再猜测了,你便是知道真?相又如何?”他对着身边的护卫招了招手,那人得?令,立刻朝项晓芽走了过去。

    “我们的确无冤无仇,只不过还是那句话,要怪就怪那杨树村之人,非要把你给招来吧!”

    “若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天界,就不用遭这一场罪了。”

    项晓芽默默地朝后?退着,直到退无可?退,才停下?了脚步。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大约五六层楼高度的崖底,心中估算了一番后?,便看向了那位朝自己走来的那位护卫。

    神农娘娘站在大雨之中,寒风吹拂她瘦弱的身形,仿佛能随时将她撕裂一般。

    可?即便是面对要杀死自己的恶人,她的神色也充满了悲悯。

    “我知道,你只是替人卖命而已?。主人发话,你不得?不听。只是我还要是提醒一句,我若落下?去未必会死,但你这个凡人就未必了……”

    那护卫面色虽然凶狠,但听到这话,脚步还是迟缓了一下?。

    他要杀的可?是仙人,这心里怎么会没?有迟疑呢?

    “别听她废话!”李夫子也察觉到了护卫的犹豫,大声骂道:“这贱人早就被毁了仙体,刚刚那个法术怕是她最后?的手段了,现在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

    那护卫表情?一变,看着项晓芽冷声道:“仙人,得?罪了。”

    说完,便握紧了刀,继续朝着项晓芽走去。

    雨水敲击在刀刃之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项晓芽的心跳一丝不乱,眼睛盯住了对方拿刀的手臂。

    她在等?对方动手的瞬间露出的破绽,虽然有些冒险,但只要抓住时机,就可?以?带着这个护卫一起掉下?山崖。

    刚刚她观测过了,这个山崖总共有个十七八米的高度,中间分别有三块突出的石块,虽然因为雨水的浸泡而呈现出松动的迹象,但是只要自己下?落时能准确的踩到它们,那就算落入山底,小?命还是能保住的。

    而那个护卫,就算侥幸不死,也会是个半残。

    项晓芽平静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那护卫虽然说这狠话,但还是有些顾忌,所以?那几步路走得?并不快,等?抵达了项晓芽的身前时,这位年轻的护卫嘴唇颤了颤,最终还是举起刀,朝着眼前脆弱的女子身上劈去。

    便在此时,空气中传来了一声破空的呼啸声。

    一支羽箭穿过暴雨,从那护卫的后?颈直接贯穿而出,带着鲜红的血液,停在了距离项晓芽的眼睛只有不到十公分的位置。

    赤色的血迹被暴雨砸碎,露出了尖锐冰冷的金属。

    护卫瞪大了眼睛,高高举起的手还未来得?及放下?,又是两?声破空之音传来。

    其中一支射穿了护卫高举长?刀的右手,他却只能用残破的喉咙发出了嗬嗬两?声气音。

    项晓芽看到了他眼里对死亡的恐惧,以?及茫然和不甘心,他看着项晓芽,似乎想要祈求仙人的救助,可?只是眨眼间,张开口,全是暗红的鲜血溢出,然后?眼中便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护卫庞大的身躯没?有了支撑的动力,直直朝着项晓芽的方向倒了过去。

    项晓芽默默地朝旁挪了一步,听到了身边沉重地落地声。

    鲜血跟着泥水一起溢出,逐渐将项晓芽的裙摆染成了脏污一片。

    项晓芽的目光,沿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

    暴雨给视线蒙上了一层纱帘,李夫子已?经躺在了地上不再动弹,背脊插着一直箭矢,应该是被射穿了心脏。

    而尽头处,南夜瑾一身黑衣站在雨中,手中握着一把再寻常不过的猎弓。他脸上笑?着,眼神却夹杂着杀戮过后?心满意足的愉悦感。

    “看来我还算及时,项仙子无事吧?”

    美人就是美人,便是被暴雨浇头,长?发贴着脸的模样有些狼狈,却也丝毫不减风华。

    换了别人是落汤鸡,但是南夜瑾却像是美人出浴图,某种意义上来说,还听赏心悦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