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夜瑾的五官真的很美,哪怕是鲜血淋漓狼狈不堪,他也像一只破碎的蝴蝶,带着一股残破的美感。

    闪电照耀了?他的面?色,将那双充满了?愉悦的眼神映照得闪闪发光。

    他看着床上的项晓芽,唇齿张合之间,鲜红的血液不停漫出。

    雷声掩盖了?他发出的声音,项晓芽没听到,但本能的感觉到不是什么好话。

    可惜,南夜瑾没打算再说一遍,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项晓芽,便笑着从窗户翻了?出去。

    大概是自?己那两刀扎得太狠了?,项晓芽甚至看到他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的狼狈模样。

    ……神经病。

    南夜瑾走了?,留下了?一屋子?的血腥味。

    项晓芽深吸一口气,将被窝重新整理好后重新躺回床上,盖上被子?进入了?梦乡。

    还别?说,这种熟悉的环境竟然?让她有种久违的安心感。

    这一夜,项晓芽睡得十分香甜。

    甚至连以往时不时冒出来的噩梦,也没再纠缠。

    第50章 洒药受阻

    大概是昨晚上南夜瑾的事情玩大发了, 项晓芽一起来,就感觉到了周边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首先,就是她家小妲袂现在就像是一只护崽子的鹅妈妈, 一双眼睛就没有从自己身上下来过。

    其?次, 就是阿雾过来给自己送洗漱用水地时候, 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阿雾,你一直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有什么吗?”项晓芽歪着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阿雾连忙摇起了头:“没有,我就是……”

    她的眼神不自觉的飘到了床上那团已经风干成深红色的血迹上,欲言又止。

    “项仙子, 昨晚您……”阿雾抱着?侥幸的心理, 颤抖着?问?道:“可?是来月事了?”

    项晓芽顺着?她的眼神看着?被子, 忽然有种想笑的感觉。

    “这些血是南夜瑾留下的。”她是个诚实的仙人,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说谎的。

    “啊?”阿雾的声?音明显颤抖了两下。

    “昨晚我们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唔……交流?”项晓芽斟酌了一番用词,最后选择了比较无害的那种。

    “这个过程中,他可?能受了一点?小伤, 但?是我看他离开的时候状态还不错, 应该不致命吧?”

    要是南夜瑾挂了的话, 今儿她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至少, 阿雾也不会?试图用‘月事’来试探自己对南夜瑾的态度。

    “不过我还是必须要提一句, 大半夜闯入女子的房中, 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 希望他能够吸取教训,积极改正自己的思想和?观点?。”

    项晓芽又一本正经地说道:“毕竟不是每个女子都会?像我一样?, 并不在意凡人的看法。”

    阿雾看向项晓芽,这位仙人不仅面上带着?熟悉的温和?笑容, 就连眼神也依然清澈和?纯良。

    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昨晚他们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根本就不知道王爷还来过这座院子。

    要不是今天早上阿珈特地赶过来千叮咛万嘱咐,说王爷下令不准任何人对项仙子有任何不敬后,他们才从孟管事的口中知道昨晚在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自己面前这位柔柔弱弱地仙子,在昨夜那又下雨又打雷的情况下,给他们王爷的心窝子上来了两刀,差点?就把任给送上了西天……

    阿雾只觉得心情复杂至极,看着?项晓芽柔和?的微笑,下意识的感觉自己难免有些心惊胆战了起来。

    那可?是雷雨天的王爷,至今为止,在阿雾的认知中,只有太子殿下能抑制住她家王爷的发病状态。

    但?如今……虽然说是捅了两刀,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抑制住了王爷的发病吧?

    “唔……对了,我昨儿提出来的材料都送到了吗?可?以的话,我想下午就去地里开始杀虫。”

    项晓芽像是没有注意到阿雾隐秘的惧怕,反而十分自然的问?道:“这一场大雨下了这么久,不知道田里的情况如何了?”

    阿雾抿了抿唇,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和?往常差不离。

    “项仙子放心,您要的材料今天早上已经全部处理好了。”

    “你们都处理好了?那正好,我昨儿就把方?子写出来放在了桌上,麻烦阿雾让人按照方?子的配比和?顺序,将杀虫剂调配出来吧。”项晓芽一边笑着?一边伸了个懒腰,态度和?往日并无任何区别。

    就像昨晚的一切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事实上,项晓芽也的确没有放在心上。

    倒不是她心大,纯粹就是在末世出来的人,别的见识或许不够多,但?是变态和?疯子的种类那可?是花样?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