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晓芽眨了眨眼。

    还别说, 妲袂不提起她都要忘记南夜瑾今儿醒了来着。不过?那家伙昏迷至今, 就算今天醒了也没?有?能力爬起来作妖吧?

    “没?事的。”项晓芽笑了笑, 道:“雍王不是那种自找没?趣之人, 即便真的来找我?, 也不会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了。”

    “娘娘, 您太信任他了!”妲袂攥紧了手指,闷声说道:“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发?疯。”

    她是真的很担心, 哪怕知道自己打?不过?那疯狗,但是只要能挡住一时?, 或许就能让娘娘有?机会逃离呢?

    “谢谢妲袂。”项晓芽温柔的安抚道:“别怕,如今的我?也不是全无自保能力了哦。”

    “上一次南夜瑾不也没?有?占到便宜吗?所以你要对我?的判断多一点信心呀。”

    而?且,就算那家伙发?疯也没?有?关系,这一次她的储物空间里可不止藏着刀了,粉末状强效毒素正处于‘开袋即食’的状态呢。

    妲袂低着头?,思索了许久之后,这才不情不愿的点了头?。

    “好吧……”

    她这话才说完,就听到了房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项仙子,您还未休息吧?”

    是阿雾,她的声音放的很轻。

    “还没?呢,有?事吗?”这个点找自己,该不会是南夜瑾那家伙真的作妖了吧?

    项晓芽猜的没?错,的确是南夜瑾找她。

    还未痊愈的青年?面色苍白,那张漂亮的脸儿也因为昏迷多日的关系,瘦了一些,让本就漂亮的下颌骨线条变得更?加清晰明朗。

    大概是夜风微凉,他时?不时?地轻咳两声,月色洒落在他的肩头?,映衬得他像是一朵即将破碎的水晶花儿一般,充满了残破的美感。

    项晓芽提起桌上的茶壶,替南夜瑾满上一杯后,语气颇为无奈地说道:“有?什么事情不能白日说,非得大晚上的跑这么远来找我?吗?”

    南夜瑾摇摇头?,端起项晓芽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之后,这才回答道:“抱歉,因为有?些事情比较急迫,所以才深夜叨扰仙子,还请见谅。”

    妲袂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但是二人的语气和神情都自然地很,仿佛是感情笃深的多年?老友一般。

    她看?了看?南夜瑾那苍白脆弱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家娘娘眉目里的疑惑,终于想明白了怪异感从何而?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几?天前……南夜瑾可是惹得她家娘娘朝着他的心口扎了一刀呢!

    所以为什么这个人刚刚清醒,就能厚颜无耻的跑来找她家娘娘?

    至于项晓芽同样不合常理的表现,在妲袂看?来确实正常的很。

    谁都知道她家娘娘是个心地善良又宽和大度的仙人,肯定是不在意南夜瑾之前的冒犯,所以才这般关心对方的。

    “究竟是何事?”项晓芽面色一肃,腰背也挺直了起来,段是一副认真的模样。

    南夜瑾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将放在桌上,再推向了项晓芽。

    “项仙子可认识这柄匕首?”

    认识,她可太认识了,这玩意不是她扎在南夜瑾胸口的吗?

    项晓芽眉头?紧皱,似是疑惑地问道:“此物有?问题?”

    摇曳的烛火散开的光芒投注在南夜瑾的脸上,模糊了他苍白的面色。

    青年?半垂着眼,睫毛微微颤抖了两下,这才缓缓说道:“岳夫人曾经有?一个双胞胎弟弟,约莫四十年?前,对方忽然失踪,而?岳夫人也因为当年?没?能看?护好弟弟,被岳家逐出?家门自生自灭。”

    他指着那匕首上的‘岳’字,道:“此物,是她弟弟的随身物品,岳夫人也有?一柄。”

    项晓芽眉头?一皱,这事竟然和岳神医有?关系?那就不能不管了。

    “此物并非我?所有?,乃是从一位……形貌异于常人的老者身上所得。”

    事关那位岳神医,项晓芽也没?瞒着,简单的将自己和那位差点变成这个世界第一位丧尸的老人之间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南夜瑾听完之后沉思片刻,目光重新放回在那柄匕首之上。

    “如此说来,此物乃是那为怪异老者的随身物品?”

    项晓芽点了点头?,道:“彼时?,我?说取血之物最好莫沾染过?其余人血,他应是不会冒这个险才是。”

    “他将这匕首放在怀中,看?模样似乎很是珍重……”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他容貌怪异,但年?纪肯定是对不上的。”

    “相?貌丑陋,如有?双头?的老人吗?我?似乎在哪儿听过?……”南夜瑾自言自语了一句,忽然抬起头?,看?向一边的妲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