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只要保住他一条命而已,和?废了他并不冲突不是吗?”

    南夜瑾期待的看着?项晓芽,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到自己想要的反应。

    然而,项晓芽只是百无聊赖的嗯了一声,就继续低下头巴拉自己的资料。

    “项仙子??”南夜瑾愣了一下,这次声音里?是真的有些?委屈了起来:“你不信我吗?”

    “哦,我信。”项晓芽连头都懒得?抬,敷衍至极。

    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听多了别人画饼,她早就练就了一身看事情只看结果的本事,任你说得?天花乱坠凶残无比,等事情真正发生时,你是什么态度自然而然会暴露无遗。

    在这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谈。

    而她,一个朴实无华的种田人,最讨厌空谈。

    南夜瑾似乎也察觉到了项晓芽地?真实想法,他不再开口,只是安静的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低低的笑了起来。

    “项仙子?,我要走了。”

    “嗯,走好。”项晓芽正好看到了一则关于荷塘堆肥相关的论文,立刻抽出?了纸笔。

    看着?对方那丝毫没?有留念的模样?,南夜瑾留下一声无奈的苦笑,整个人就消失无踪。

    明悟寺外,阿珈等暗卫早已备齐马匹等候多时。

    “王爷。”厉晏牵来一匹枣红色大马,将缰绳递到了南夜瑾的手中,开始回禀道:“马非凡那边已经得?到消息,知道那份信如今在项仙子?身上。孟溪之此番前来特?地?带上了马忠,马娇娇身边也多了几个会武功的侍女,应该是王家那边也出?手了。”

    “明悟寺里?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只是……这一次项仙子?怕是要受些?惊吓了。”

    南夜瑾没?有回话,他动作利落的翻身上马,这才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北云那边呢?”

    “暂时没?了消息。”厉晏也上了马,他看了一眼身后浓罩在夜色之下的寺庙,有些?担忧道:“王爷,我们?真不再留马非常一段时间了吗?眼看着?马上就能?抓到把柄了……”

    好不容易才等到对方露出?一点狐狸尾巴,结果就这样?把人给处理了,燕军师知道估计能?气出?病来。

    “谁让孟溪之提议牺牲马娇娇的时候,他这个‘慈父’没?能?把持住暴露了真心呢?”

    南夜瑾轻轻叹息了一声,看起来像是很遗憾。但他的面上却带着?愉快的笑容,目光看向漆黑的天空上星星点点的光芒,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杀戮的喜悦和?期待。

    “对王家来说,他已经不能?再用了。与其?被孟溪之拿来嫁祸我,不如我提前动手,还能?把尾巴扫得?干净一些?……”

    再说,他之前可是答应过项仙子?会弄死马非常的,如今也算是可以实现自己的诺言了吧?

    只是……

    想到项仙子?对自己敷衍的态度,南夜瑾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觉得?有些?奇怪。

    岳夫人的药很管用,哪儿的伤应该已经好了才是……为什么还会有抽疼和?酸胀的感觉?难道是还有暗伤没?有治好?

    他想不明白。

    第二日清晨,项晓芽陪着?鹤公公走了一遍佛堂,随后便在知客的引领下,踏遍了整座明悟寺。

    莲子?种植的水塘要求很高,需要有打量肥力的淤泥,也对水质又一定的需求,不能?是一潭死水,却有不能?流动量太大。

    明悟寺也算是人杰地?灵之所在,寺中现有的几个水池,几乎都有着?独立的泉眼,水流不断且流量不小,实在是不合适作为佛莲种植之处。

    项晓芽这样?粗粗转了一圈,硬是找不到合适的位置。眼看着?鹤公公走了一个上午,明显有些?累了的时候,她便开始打算如何忽悠无缘大师,放弃池塘养殖,直接用大陶缸来培育佛莲的话术了。

    便在此时,前头带路的知客师父却下意识的领着?他们?避过了一条被落叶遮蔽着?的小道,而走向了另外一条道路。

    “法静师父,这条路后是哪儿?”项晓芽好奇的问道。

    那知客脚步一停,连忙解释道:“那一处也曾是招待香客们?的厢房,只不过已经废弃了有些?时日。”

    “我好似听到了水声,不知可否带我前去查看一番。”

    “水声……”法静师父先是有些?疑惑,随后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道:“庙里?的师兄们?确实说过这院子?有个水井,项仙子?若要看的话,就请随我来吧。”

    其?实这个院子?也并不算偏僻,只不过附近种植了不少树木,那厢房就恰巧被挡在了林子?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