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呼啸的风声,插着脸颊划过的树枝树叶,都不?能阻挡他愈发剧烈的心?跳,和无法抑制的兴奋。

    他甚至有?一种哪怕是雍王殿下出现在自己面前,也有?和他一战之力的感觉。

    更让他开心?的是,这种感觉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要是南夜瑾在就好了。

    封崖红着眼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的疯狂。

    他一直以来,都想知?道雍王殿下到底有?多强?为何会被所有?人那?般忌惮着,他见?过对方出手,却从来看不?清他的动作。

    但现在不?一样了,如今的自己已经重获新生,他能看见?风的流动,一呼一吸之间,仿佛天地?就在掌握之中……

    封崖无法抑制心?中升腾起?的激动,再一次提升了速度。

    然后,在这片漆黑的山林之中,项晓芽听到了一声箭矢破空而来的动静。

    扑哧……

    它就像是戳破气球的那?一根针,扎进了封崖的喉咙,也打破了封崖一直在脑内循环的妄想。

    感受不?到疼痛和死亡威胁的青年并未第一时间停下前行的动作,他的脑子甚至没能让他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中箭代表着什么?

    他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再一次加快了速度朝着目的地?奔去?。

    然后,在某一个呼吸间,他忽然感觉身子一僵,眼前的画面,心?中的躁动,脑海的妄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封崖带着项晓芽从高处,再次跌落了下去?。

    项晓芽并不?知?道封崖中箭了,她的姿势和体?力不?允许她看到超出自己人体?极限角度才能看到的画面。

    所以,直到封崖忽然没有?了呼吸,从高处摔下去?后,她才意识到了什么……

    谁这么缺德啊,竟然抢她的人头?!

    项晓芽闭上眼睛,做好了迎接冲击的第二次准备。

    然而,在她落地?之前,有?人张开了双手,将?她牢牢地?接了下来。

    闻着鼻息间混合了血腥与甘甜的味道,项晓芽不?需要抬头?,就知?道缺德的k头?怪是谁了。

    “项仙子见?着我,好似一点也不?激动呢。”

    南夜瑾的笑声在夜色里传来,带着一丝调侃:“好歹我也是英雄救美?了一场,您多少给点反应嘛。”

    “你想要什么反应?”项晓芽抬起?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张漂亮的脸蛋。

    和往日那?干净整洁又光风霁月的美?人不?同,今日的南夜瑾身上的衣袍被鲜血染湿了大半,脸上也沾着几滴干枯的血迹。

    一看就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恶鬼。

    “唔……比如,红着脸对我道谢,说一句‘以身相?许’什么的台词,如何?”

    南夜瑾并未将?项晓芽放下的意思,他掂了掂手里轻飘飘的重量,嘻嘻笑道:“或者您要是嫌弃这剧本老套,也可以激动地?说一句‘终于等到我’之类的话?语,我不?会介意的。”

    项晓芽才懒得和他演戏呢,她懒洋洋地?任由南夜瑾抱着她跨过封崖地?尸体?,颇有?些无聊地?问道:“马非常呢?”

    “死了。”南夜瑾也不?介意她不?配合的态度,一边朝着封崖之前行径的方向走着,一边解释道:“我把他脑袋泡在了福尔马林里面,等回上京后,我会挨个把它送到那?些惹了您不?快的家伙面前,让他们仔细品鉴一番的。”

    “那?些老头?儿年纪有?些大了,估计会被吓得生意场大病,然后不?幸追随马将?军而去?吧?”

    哇哦,小伙子年纪不?大,手段倒是玩得挺花儿的嘛。

    项晓芽轻轻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封崖的事情,是你安排的?”

    “也不?算吧?”南夜瑾倒是没有?瞒着项晓芽的意思,开口笑道:“他和王家的人合作,想要把您这位‘仙人’送到王家去?,我提前得知?了他们的这个计划,索性就将?计就计,给他们创造了一个合适的机会……”

    “你说的机会,就是拿我做诱饵好借刀杀人?”

    项晓芽嗤笑一声,她动了动自己有?些发麻的腿,在南夜瑾投来的目光之中,拖长着音调,像是夸奖人一般地?笑道:

    “南夜瑾,你可真是个臭不?要脸地?狗东西啊。”

    南夜瑾停下脚步,低头?看向项晓芽。

    他的眼神很阴沉,可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愉快,美?貌的青年嘴角勾了勾,张开口。

    “汪。”

    一声轻轻地?犬吠,自他那?张漂亮的薄唇里传来,震得项晓芽愣了一瞬。

    南夜瑾见?她满脸失神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浓。

    “汪。”他像是恶作剧一般,又轻轻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