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雾笑?容僵硬了一下,有些惊慌地说道:“项仙子,那些人是……”

    项晓芽却摇了摇头,打断了阿雾的话:“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大家都只是想要好好活下去而已。”

    那些美人的想法?很简单,与其回到将他们当做物品送出去的人手中,等待下一次不?知道被送到什么歪瓜裂枣之人手里,还不?如在雍王这?边得到新的出路。

    毕竟雍王位高权重,相?貌俊美,身边干净且又未曾受用过他人。

    正所谓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万一成了呢?万一自己就?如画本子里写得主角那般,是天命所归的雍王情缘呢?

    再不?济,或许恰巧自己活下来了呢?

    项晓芽甚至能?猜到,雍王府的人劝他们离开的话,甚至会被他们当做南夜瑾并无传闻中那般凶残的自我安慰。

    在苦难和惊惧之中待久了的人,哪怕感受到的一丝善意,都会被他们无限放大,形成一层蒙蔽双眼的滤镜。

    只是,他们忘记了一件事?,南夜瑾并没有这?个义务为?他们想要的美好人生负责。

    将这?些人退回原处,大约已经是他这?种人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

    这?些受害者?没有错,南夜瑾……也?说不?上有大错,唯一错的人是那些明知不?可行?却依然坚持送人的畜生玩意们。

    项晓芽莫名想到了孟藏兰的那些留言。

    世家的畜生们……倒是个贴切的称呼。

    “项仙子,我家王爷真的已经很忍让了。”阿雾焦急地解释道:“刺杀他的人这?么多?,那些执意要留下的美人说不?定就?是刺客,他处境艰难,这?才不?得不?……”

    “我知道。”项晓芽轻轻叹息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怜悯:“这?事?说到底,不?是南夜瑾的错,也?不?是那些美人的错,若正要怪罪的话,也?该是那些送人过来的家伙们才是。”

    她适当地表现出了自己的‘理智’一面,成功让阿雾松了口气。

    “没错,都是那群家伙不?怀好意。”阿雾用力的点着?头,十分赞成道:“您是不?知道,王府的管家乃是陛下亲赐,那个人……他总是故意将那些美人收下,然后送到王爷的面前。”

    这?种人南夜瑾还能?忍?项晓芽微微争大了眼睛。

    “王爷杀了四个管家了,可没用……杀一个,他就?被罚一次,然后上头又送来一个……”阿雾苦笑?一声:“说句大不?敬的话,上京人人都知道,陛下不?喜我家王爷,还有意坐实我家王爷残暴之名。”

    不?然,那些世家也?不?会把美人送得如此明目张胆。

    “荒唐!”项晓芽皱紧了眉,冷声道:“身为?人间帝皇,百姓皆是他之子民,他怎能?放任这?等恶行?苟存于世,还推波助澜,这?……简直荒唐!”

    阿雾没想到项仙子会忽然这?么生气,难免被吓了一跳。

    可更让她震惊的是,项仙子这?话过后,自窗外传来了她家王爷的笑?声。

    “他是个疯子,做什么都不?意外。”

    妲袂鼓捣石臼的手猛地停下,震惊地抬头看向窗户。

    她没听到……甚至没感受到南夜瑾过来的气息,这?怎么可能??

    他们之间的差距,不?应该这?么大啊!

    “你怎么过来了?”项晓芽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她扭过头,便看到距离自己一米之外的那扇窗户之外,南夜瑾双手抱臂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对她浅浅笑?着?。

    “听说项仙子解决了军田补种的事?情,我便抽空过来向你道个谢。”

    谢谢就?不?用了,将它们全部换成小钱钱给我,我会更开心的。

    项晓芽微微蹙眉,道:“道歉暂且免了,你如今出现在此,可是北云那边有了动静?”

    南夜瑾这?段时日一直在给北云那边下套子,项晓芽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多?少?能?猜到一些。

    如今抽空过来一趟,估么着?又是有什么要利用自己的地方了。

    南夜瑾扭过头,看向了端坐着?的项晓芽。

    他轻笑?一声,道:“项仙子放心,北云一时半会儿打不?过来的。”

    “为?何?”项晓芽皱着?眉。

    “北云太子和他爹的女人搞在了一起被皇帝当场抓奸,太子被亲爹一怒之下砍了一刀现在生死未卜,太子的外家刘氏一族对此很不?满。”南夜瑾的笑?声里是毫不?遮掩的幸灾乐祸。

    “他们掌管着?北云的国库,老皇帝想要打仗夺回西关,这?些年都是刘氏给的钱……如今刘氏的太子废了,这?事?就?这?样耽搁了。”

    项晓芽有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