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反应……项晓芽眯了眯眼睛,嘴角的笑?意不?变,声音又柔了几分。

    “万事?万物都会有弱小的时候,怜贫恤苦并非是坏事?。”她注视着?南夜瑾别过得脸,在对方眼神朝着?自己看过来的瞬间,轻笑?出声。

    “南夜瑾,若我遇到你弱小的时候,也?一样会怜惜你保护你,对你与如今的晋关百姓不?会有区别。”

    她的声音诚恳而坚定,仿佛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那般郑重。

    南夜瑾身形一僵,眼神死死地定在了项晓芽的身上。

    那模样像极了贪婪地野狗发?现了一块带血的鲜肉,随时随地都要扑过来将其吞入腹中一般。

    妲袂有些古怪的看了南夜瑾一眼,又默默地低下了头继续研磨。

    项晓芽却依然笑?着?,微微压低了自己的音调,让它从清澈透明转化为?些许沙哑。

    “因为?我会这?么做,所以,我也?会这?样要求你。”她说,语气充满了直白的暗示:“你身为?一名高位者?,南夜瑾,我希望你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莫要再任性了。”

    “毕竟,我一直都相?信,你是一个能?给晋关带来变化的人。”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项仙子,是懂pua的。

    南夜瑾逃跑了。

    而且姿态有些狼狈。

    阿雾整个人都看待了,嘴巴张开了好久才合上。

    “项仙子,你……”她深深地望着?项晓芽,却见对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双眼眸清澈无比地回望自己。

    “怎么了?”项仙子微微歪着?头,带着?些疑惑的表情。

    “您对王爷说了那样的话……”阿雾心跳到现在还有些紊乱,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笑?眯眯的项仙子,只觉得脑子有些混沌。

    您就?不?怕我家王爷发?疯吗?

    阿雾很想问出口,但是没这?个胆子。

    她看着?项仙子拿起了笔,在纸上重新书写起自己看不?懂的神纹,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是那么的平静而温柔。

    “不?怕呀。”

    阿雾听到对方的声音,犹如轻飘飘的羽毛一般,回荡在空气之中。

    “南夜瑾他不?是坏人。”

    只是条脑子有病的疯狗而已。

    但这?条疯狗身居高位,掌握着?自己需要的资源,所以要在它没有犯病的时候,好好‘培养’一下‘感情’才行?。

    “若他真不?愿管晋关百姓的死活,便不?会在杀了马非常之后还留在这?儿,也?不?会为?了让玄甲军进入晋关而和我虚与委蛇了。”

    项晓芽淡淡一笑?,对阿雾道:“你也?说了他有男女都不?能?近身的毛病,若不?是为?了晋关百姓,他又怎么会明明厌恶他人近身,还与我多?次接触呢。”

    阿雾听得项晓芽如此信誓旦旦的话语,脑海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真的和项仙子猜测的那般,王爷是个心系百姓的善人?以往种种表现,其实都是他为?了在皇帝面前保护自己的一种伪装?

    ……这?也?太可怕了吧?

    阿雾打了个激灵,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剥离了开去。

    让她相?信王爷想做个好人在意别人死活,那还不?如相?信王爷是真的对项仙子动了心思,从而改邪归正呢。

    不?,后面这?个想法?其实也?挺可怕的,看来自己应该是在外头生活的时间太久了,有些飘了……找时间和岳夫人聊一聊,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自己开始出现病态的心理吧。

    南夜瑾的逃跑项晓芽并不?在意。

    因为?她很清楚,只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那家伙迟早还是要回来见她的。

    南夜瑾这?个人在项晓芽看来,就?像是一条被拘束在人类身躯之中的疯狗。

    他似乎油盐不?进,他人嘴里的好话和坏话某种意义上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区别只是话语里代表着?的含义。

    自己曾带着?鄙夷的语气,将他与世间万物相?提并论,说他对自己来说与畜生、虫子并无区别。

    他当时却用欢愉而欣喜的态度坦而受之。

    这?让项晓芽从那时候开始,就?在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

    而今天,南夜瑾那仓皇逃跑的模样,让她的这?个猜测更加有底气。

    南夜瑾想从自己这?儿得到的东西,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一视同仁。

    是的,不?是他人的特殊对待,而是一视同仁,与世间一切,花鸟鱼虫、飞禽走兽、贫穷贵贱之人别无二致的平等对待。

    如果他只需要别人的平等对待,那这?事?实在是太好办了。

    项晓芽不?信,柳家培育的那么多?不?同款的美人里面,没有不?为?强权将南夜瑾这?个王爷当做寻常百姓看待的存在,毕竟这?种倔强小草对不?少?功成名就?的人而言,有一种强韧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