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小就是在蜜罐子里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是对自己的曾祖母,那也是想?心气不?顺了打骂一番也无关紧要的。

    对待将自己当做眼珠子疼宠的曾祖母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个没见过几面的曾祖父呢?

    在他看来,自己能亲自过来奔丧,就已经是对那个曾祖父最大的‘孝顺’了。

    王康泰是真?心实?意?这样觉得的。

    所以,但?他发现周围人对待自己的态度开始变得冷漠和不?屑之时,整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王康泰想?不?明白这事怎么回事,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找不?到出问题的地方,哪怕是询问和自己同来的王氏子弟们,也没有得到有用的回答。

    这些惯会捧他臭脚的表兄弟们个个都笑嘻嘻地拉着?他喝酒聊天,让他别想?太多。

    “你可是王老将军惟一的曾孙,在螺山谁敢给你脸色看啊,定是你最近憋得狠了才产生?了错觉。”

    “就是就是,康泰你就是太孝顺了,瞧瞧你这脸,这些时日被拘束在这个小破地方,都憋出红疹子来了。”

    “要我说,他们这群老顽固惯会说些什么古板教条,我们王家人还用得着?听?他们说这些规矩吗?这西?关哪儿不?是我们王家的地盘,他们指指点点算什么玩意??”

    “没错,来,继续喝酒,我倒要看看,那些老顽固能那咱们怎么办?”

    “反正过两日咱们就回锡原了,就算得罪了这些老东西?也没事,他们这辈子都离不?开螺山哈哈哈,等我们走了之后,他们管空气去?吧!”

    “嘻嘻嘻,说得对,来,喝喝喝!”

    在表兄弟的你一言我一语之中,王康泰忽视了心中的那丝不?安,重新沉溺在酒色之中,不?可自拔。

    王康泰从宿醉中睁开眼,忽然发现自己睡着?的地方有些不?对劲。

    怎么又冷又硬,像是摔倒了床底下呢?

    他用力的晃动这脑袋,恍恍惚惚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被冷风一吹,冻得直打哆嗦。

    王康泰打了个喷嚏,含含糊糊地喊道:“人呢?还不?赶紧给爷上醒酒茶!”

    周围无人回应,王康泰抖了抖身子,眯起眼缝儿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他好像看到了很多人,有穿着?甲胄的将士,也有穿着?皂袍的官兵……

    王康泰打了个嗝儿,皱着?眉骂道:“你们站着?干嘛,没见着?爷还躺着?吗?赶紧把我扶回床上去?,要是怠慢了爷,嗝儿……小心我王家灭你们满门。”

    “呵呵呵……王公子说笑了。”一道儒雅的男声传入了王康泰的耳边,他笑着?说道:“你如今是戴罪之身,想?要回去?是不?可能了。”

    “戴罪?呵呵……你知道我是谁吗?”王康泰摇摇晃晃地想?要爬起来,但?浑身酸软无力,他索性趴在了地上,得意?的笑道:“我可是王家惟一的继承人,这西?关……我……嗝儿,我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拿我没办法嗝儿……”

    “看来举报信并非污蔑,你们王家……还真?是有不?臣之心啊。”

    那声音带着?几分凉薄,轻轻笑了起来。

    王家人与北云勾结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螺山大营。

    从上京来的御史大人还当场听?到了王康泰的谋逆之言,气得将他当场下了大狱。

    消息传到项晓芽的耳中时,她正在把培育舱里培育出来的黄豆种子往大麻袋里装。

    听?完阿雾的八卦,她顿了顿,轻笑一声:“叶铮的手段不?错。”

    阿雾嘿嘿笑了笑。

    “那御史是什么情况?”项晓芽又问道:“他是你们的人吗?”

    阿雾摇头否认,道:“刘御史寒门出生?,入朝围观十载,不?曾与那一方亲近过,目前看来是个坚定地皇党。”

    皇帝那一派……就是针对南夜瑾的吧?

    项晓芽心中立刻有了警戒心。

    “他为何出现在西?关?算算时间,王老将军的讣告也刚到上京没两日吧?”

    “听?说刘御史前两月就被派去?锡原调查永安郡主失踪一事,如今也算是阴差阳错了。”阿雾道。

    “永安郡主失踪了?”项晓芽一愣。

    她还记得那个为爱追来晋关的郡主,对方那嚣张跋扈的态度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说是回去?的时候路过锡原,被王家接待了几日,然后就失去?了踪迹……”阿雾垂下头,避轻就重地说道:“刘御史在王家的池塘挖出了穿着?郡主服饰的尸体,但?王家非说郡主与一个下人私奔,那尸体是她侍女?的……总之,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永安郡主的母亲明康长公主进宫哭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