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能怪我啊。”花大夫给花小妹一个赞赏的眼神:“咱们这些做游方大夫的,平日里就容易被贼惦记着,你说你也不替我看着点?。”

    “那是我不想?看着吗?我哪儿知道西关的这些人能这么坏?咱们这样走南闯北居无定所的游方大夫都骗,实在?是太?没?人性了!唉……不仅是剪刀,咱们这次还有好?些药都被偷走了呢。嗨哟,好?了爷爷,切开了,你先把?脉吧。”

    “我看着姐姐身上的衣料很是富贵,爷爷你要努力把?人治好?,这样咱们才有钱离开西关啊。”

    “放心,你爷爷我别的本事没?有,这治病救人的本事还是很厉害的。”

    爷孙两?人一唱一和之间,把?自己的‘底细’给透露得干干净净。

    外头一直听着的死士很快就将消息汇报了回去,听了他的话,刘御史一边啃着烤肉,一边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不是晋关人,那暂时?不用处理掉了。”他看向杨远,称赞道:“你做的不错。”

    此去北云路途不算太?远,但却也有些危险,有个大夫带在?身边还是挺合适的。

    “我听那两?人不是晋关口音,这才动了心思?。”杨远笑道:“此处离晋关很近,那位仙子在?这儿的名望很高,您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

    刘御史见他这般上道,更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那仙人的事情就让大夫去处理,咱们先吃点?东西,等?明日就要全力赶路了。”

    杨远应是。

    车厢内,花小妹将自家的灯笼点?上,悬挂在?了车壁上。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车厢内部?,爷孙两?人这才看清楚项晓芽如今的模样。

    其实单论身形而言,神农娘娘比当初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至少手腕不再是那种骨头架子包个皮的模样。

    可她的神色充满了疲乏,面上也没?有多少血色,看着便是重病的模样,杨树村的人几番经历神农娘娘差点?离世的情况,见到这一幕便忍不住心中微颤。

    这些人到底是谁?竟然将他们的神农娘娘折磨至此番境地?!

    偏偏他们那善良的娘娘还面带安抚的笑容,对他们眨了眨眼睛,仿佛再让他们不要害怕。

    花小妹眼睛一酸,张了张嘴下意识的想?要喊一声娘娘,却被花大夫制止了。

    “小妹,你去拿一下我药箱里的银针来?。”他对花小妹使了个眼色:“这小姐至今未醒,怕是会有危险。”

    花小妹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声。

    花大夫到底是上京出来?的,曾经也因为?医者的身份在?各种世家后院里行走过,见过了不少藏污纳垢的事情,所以此刻想?到了很多。

    但不管真相如何?,他需要和娘娘沟通一下,确定她是想?要‘醒来?’还是要继续‘沉睡’。

    项晓芽理所当然的选了‘醒来?’。

    说句难听点?的话,如果自己醒不来?,花家爷孙今日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但更重要的是,只有‘醒来?’,她才有机会和时?间布置脱身的手段。

    于是,破庙之中才刚刚吃了没?几口的刘御史和杨远,就被人喊了过来?。

    当看到还有几分?虚弱地?依靠在?车壁边沿的那位项仙子时?,两?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项……咳咳,你醒了?”刘御史看到花家爷孙也在?,立刻将尊称收了起来?,满脸笑意道:“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他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对爷孙,朝杨远道:“这位大夫辛苦了,你去请两?位出去吃个饭吧。”

    花大夫下意识的握紧了药箱,却在?杨远用威胁的眼神看先他时?露出一个悻悻地?笑容,也不多说别的,拉着花小妹就下了车。

    刘御史笑着上了车,却并未靠太?近,而是坐在?车门口和项晓芽对视着。

    “项仙子很淡定呀。”

    他还以为?会看到惊慌失措或者大喊大叫,再不济也是怕到眼泪直流的仙人呢。

    “刘御史要带我去何?处?”项晓芽平静地?问道。

    “我听说项仙子并不愿意去黎国的上京做国师,想?来?也是知道这黎国的国师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是你仙人名头太?过,怕是黎国皇家不会放过你。”刘御史笑道:“于是我便自作主张,接您前往北云避一避风头。”

    “你是北云人啊……”项晓芽半垂着眼,看起来?不是很有精神:“今日距离你女儿的及笄礼过去多久了?”

    刘御史看着神色依然平静地?项晓芽,莫名觉得有点?棘手。

    仙人到底是仙人,这等?行为?举止都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让他有种失去掌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