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贞深深地吸了口气。

    一直都是这样,只要?有关仙人的话题,不管是真是假,这些平日自己如臂使指的侍从们,就像是忽然没了脑子一般。

    他辛辛苦苦费心费力经营的二十多年,在其余人的心中?,却比不过一个他们连脸都没有见过,还未当上?国师的仙人。

    “老师,您的面色有些差,可是哪儿不舒服?”符谏走到廉贞的身边,关心地问?道。

    “我没事。”有弟子主动上?前,廉贞瞬间就收敛了自己的不忿,腰背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落在了符谏衣袍上?的血渍,立刻眯了眯眼睛,记起了眼前这个弟子在自己离去的时候,似乎是跟在了寒月仙子的背后……

    想到对方的背景,他似笑?非笑?地问?道:

    “寒月仙子是摇光当着你的面杀的?”

    符谏面上?的血色立刻褪得干干净净,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却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笑?道:“摇光君忽然来?到,一言不合就……学生无能,没有第?一时间护住寒月仙子。”

    廉贞眼底的讥讽深了两分,面上?却做出无奈的神色,对符谏道:“唉,这也不怪你。摇光那孩子向来?如此?肆意妄为,你来?国师府后与她没有打过交道,不曾见过她这一面也是正常。”

    符谏表情更?僵硬了。

    的确,别说时国师府,就连上?京他也才来?了没多少时日,虽然通过摇光君的鼎鼎大名,也对她以前的事情有所耳闻,但也仅此?而已。

    不得不说,今日她就那样出现,然后毫无征兆的杀掉了寒月仙子之事,的确让他惶恐不已。

    可除了他之外,其余人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甚至连清理痕迹都那么的熟练……

    符谏越想,内心就越是恐慌。

    廉贞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来?这个野心勃勃的弟子如今是什么心态。

    大概人就是喜欢看别人倒霉,他此?刻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几分,便开口道:“好了,这些事之后再说,神农娘娘的住所可收拾出来?了?”

    “这……之前寒月仙子在府中?大闹了一场,不许我们给神农娘娘安排住处,府中?人人都听她的,我实在是……”符谏有几分为难地低下了头?。

    实际上?,之前看到那位寒月仙子这般胡闹的时候,他内心还曾窃喜过。

    越是争强好胜的仙人,越是容易掌控。他巴不得寒月仙子闹得越厉害越好,最好能养大她的脾气,到时候只要?稍加引导,日后廉贞君的位置就非自己莫属了。

    可谁知道他的计划才刚刚开了个头?,这寒月仙子就被摇光君嘎了。

    自己之前为她铺路花费的精力和人脉,此?刻不仅打了水漂,还成为了一个笑?话……

    符谏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在老师面前表现出半分不满。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将所有的锅全部甩在寒月仙子的身上?,老师应该发现不了自己的小动作。

    廉贞听到这话,刚刚平复下去的心境,又?一阵无名火起。

    他走之前明明安排好了一切,其中?关于两个仙人的住所是重中?之重,为了让两人能够顺理成章的争起来?,他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就连准备安插在二人身边的侍从们都是精心挑选的野心之辈。

    就算两个仙人没有争权夺利的心思?,这些侍从们也会源源不断的找彼此?麻烦。

    仇怨积少成多,最终两个仙人都会意识到,只有讨好了自己才能在国师府立住脚跟。

    一切,本该如此?,可现在却成了什么模样?

    “罢了!”

    廉贞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糟心事全部甩在了脑后。

    “你现在让人赶紧将汤臣一品收拾出来?,神农娘娘日后就住在那……”

    “老师,汤臣一品不是国师的居所吗?这一位还未接任国师一职,现在就搬进去是不是不太合适?”符谏忍不住皱了眉。

    “她迟早也要?住进去,现在也不过是提早了一两日的功夫而已。”廉贞摆摆手。

    符谏也知道是这个理,他心中?虽然极其不甘,可还是行了一礼,赶紧下来?布置去了。

    汤臣一品,历代国师们的住所,除了国师本人以及现任的摇光与廉贞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擅入。

    项晓芽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愣了一下。

    等她亲眼看到了所谓的‘汤臣一品’是什么东西之后,整个人就带愣在了原地。

    国师们虽然时代不同,但却都有着来?自现代的审美,他们不缺技术和知识,也不缺权利和地位。

    于是,项晓芽就看到了一栋这个古色古香的世界里,冒出来?了一栋现代风格的大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