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有脑子。

    对方抓而不杀, 明显是?有其余的阴谋。根据他这些年的经验,自己?最终的下场,未必会比被直接杀死?来得强。

    只是?,不知道那?宫女到底是?拿的什么东西捆绑自己?,任他?如何使?用?内力,竟然都无法?挣脱那?物的束缚。

    这让靳修的心中, 愈发?惊慌了起?来。

    自己?是?受了郡主所?托离开, 若是?无法?及时赶回去, 郡主那?边怕是?会以?为?自己?已经得手, 所?以?才先?一步离开……若是?黎国人问起?,说?不定郡主还会主动遮掩自己?的行踪。

    也就是?说?……自己?失踪一事,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秋日夜晚本就含量, 湖心亭又建立在宽阔的湖面上, 夜风袭来, 让靳修打了个寒颤。

    忽然, 风中传来了细微的环佩之声。

    玉石相扣, 声音清脆悦耳, 于月色之中, 显得愈发?的空灵。

    靳修眼睛一亮,连忙挣扎着发?出了唔唔的声音。

    那?环佩之声微顿, 似乎察觉到了湖心亭中有异样,迟疑了一会儿。

    靳修害怕对方一走了之, 忍不住发?出了更大的动静。

    听到那?声音逐渐靠近,靳修这才松了口气。

    湖心亭并未点?着烛火,整个御花园,也不曾有外人。项晓芽不紧不慢地行至亭子中间,便看到北云第一高手靳修,像是?个杂耍技人一般,被人将脚从身后弯到了头前,然后双手被迫抬起?,被看不清材质的绳索困在了脚腕上。

    靳修年纪不小了,哪怕柔韧度再好,如今这个姿势也着实是?把他?折腾够呛。

    也不知道南夜瑾是?不是?故意的,塞在对方嘴巴里的布料,是?女子的肚兜。

    项晓芽默默地扭过头,看向不知何时靠在湖心亭柱子上的男人。

    对方耸了耸肩:“全新的,我懒得穿……”

    靳修瞪大眼睛,他?明明只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为?何忽然之间……变成了两个人?

    “到底是?北云第一高手,你这般做,实属不该。”项晓芽轻叹一口气,走上前去,蹲在了靳修的面前。

    北云第一高手,早已没?有原本的风光。

    此刻他?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仙人,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落入了寒潭。

    竟然是?……黎国的仙人!

    这怎么可能?那?位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说?,她?是?追着那?神器而来吗?

    可不对啊,自己?压根就没?有拿到那?神器就被人打晕了啊!

    南夜瑾双手抱臂,斜靠在栏杆上,目光从外头望去,笑?道:“项仙子,要我帮忙吗?”

    项晓芽摇摇头,道:“你若帮忙,会留痕迹的。”

    说?着,她?从空间中取出了一个小瓶子。

    拧开螺旋状的瓶盖,玻璃烧制的瓶子之中,一滴深红色的液体落在了捆住靳修手脚的‘绳索’上。

    之前无论靳修使?出多大功力都无法?挣脱的束缚,竟然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靳修眼神微动,却并未直接挣脱,而是?继续保持着可笑?的姿势,想要看看这位黎国的仙人到底有何打算。

    但那?仙人却起?了身,对那?不知名的男子道:“你先?离开吧。”

    “这怎么行?”那?男子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悦:“项仙子您是?我黎国最重要的人,我怎么能让您和北云的第一高手单独相处呢?”

    靳修眯了眯眼,屏住呼吸。

    “他?年事已高,又被你折腾成了这副模样,应该已经没?有威胁了。”那?仙人声音轻柔,还带着些许的内疚之色。

    “仙子……”

    “走吧,有些话我要单独问他?。”

    那?男子似是?很不满的哼了一声,但终究还是?顺从的离开了。

    感应到此地只剩下那?仙人和自己?的气息之后,靳修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

    黎国的仙人……与传闻中一样,是?个心软又善良的神仙呢。可惜,这世道……善良之人死?的最快了。

    靳修心念一动,身上内力瞬间暴涨,手腕和脚踝的那?绳索应声而断,他?挣脱开舒服的第一时间,双手朝地上一拍,整个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那?黎国仙人的脖颈抓紧了手中,再压在了湖心亭的柱子上。

    项晓芽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眨眼之间,自己?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背后的柱子是?水泥材质,比木头要更加冰冷一些。

    项晓芽半眯着眼睛,任由靳修将自己?的身躯朝上提了半分,甚至让自己?只能脚尖着地。

    这位北云第一高手,此刻再也没?有之前的狼狈模样,一双眼睛阴鸷地盯着项晓芽的脸,充满了毫不遮掩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