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信中说了,我已经知晓孟藏兰之?死和他有关,如今留在他的身?边是打算报复他。”南夜瑾摊开手,摆出?了一副无奈地模样:“天可?怜见,我可?是一个弱小又无助需要舅舅带在身?边才能勉强苟住一条性命的小孩子呀。”

    “……柳贵妃的人送的信?”项晓芽问道。

    “谁知道呢?”南夜瑾顺势耸了耸肩,眉眼间的笑意深了两分:“不管那送信之?人是谁,归根究底,口中说着亏欠我娘,背地里?又害怕我抢他权利报复他性命的人是孟藏竹。他觉得养了我几年,算是偿还了还是孟藏兰的内疚,便心无挂碍想着让我死在那场陷阱里?,也好就此了结我与他之?间的孽缘……”

    南夜瑾还记得自己被孟藏竹从上?京带到北疆后?,与他相处的一千多个日夜。在他不算漫长的人生之?中,是孟藏竹这个小舅舅教会了顶替了名为父亲的角色,教会了他不少东西。

    所以,在他对自己动杀心之?前,南夜瑾是很乐意当他的儿子的。

    可?惜,他这个人天生就没有什么父子缘分,亲爹想他死,这个‘爹’也不例外?。

    当孟藏竹跪在陷阱之?中,双目含泪,带着濒死前的绝望地说出?那句‘我带来北疆的人若是溪之?就好了’时,南夜瑾本以为自己会难过,或者会愤怒的。

    可?是没有,他只是觉得挺无趣的。

    若不是想着继续留在北疆杀蛮子,他甚至连灵堂上?的眼泪都懒得掉……

    “唉,也不知道我那黄泉路上?排着队的小舅舅见着了自己惟一的儿子,会是何?种?心情。”

    南夜瑾想了想那画面?,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说不定,会想从棺材里?爬出?来,然后?掐死孟藏梅吧?”

    “可?惜,这世上?并无轮回。”项晓芽摇摇头,轻声叹道:“孟藏兰不然缘湘郡主嫁给孟藏竹,怕也是知晓这其中的缘由?吧。”

    南夜瑾眼睛一亮:“项仙子,你怎么知道孟藏兰不让孟藏竹娶缘湘郡主?”

    “她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项晓芽脑中闪过孟藏兰留下的手札中关于缘湘郡主的那几句话?,苦笑一声:“可?惜,缘湘郡主更在乎没有得到的白月光……”

    甚至还因?此恨上?了孟藏兰和她的孩子们?,落井下石不说,还站在了二皇子那一边。

    “她是靠着孟藏兰入了老疯子的眼,得了几分圣眷,其实心里?虚的很。”南夜瑾笑嘻嘻地说道:“项仙子你呀,把这群人当个乐子看就好了,反正老疯子就没想让他们?安全下山……”

    “毕竟,我的好姐姐登基路上?的障碍太多了,他这个做父亲的,临死前总得替女儿扫平一下大路不是吗?”

    说完,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那你呢?”项晓芽问道。

    “我?”

    南夜瑾的笑容渐渐变得苦涩了起来,就连那双漂亮的眼眸中,也溢出?了一点水光。

    “老疯子给我安排的结局,不在这里?……这此的故事,并没有我的存在呢。”

    他眼睫微颤,可?怜兮兮的看向项晓芽,微抿着薄唇,摆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无需言语,雍王殿下的表情,就差没有吧‘请怜惜我’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项晓芽莞尔一笑,翻过身?,利落的压在了南夜瑾的腰上?。

    南夜瑾倒吸了一口冷气,伸手扶住了项晓芽的腰。

    对方浅浅笑着,眉眼间无波无澜,伸手,却按在了青年的胸口。

    剧烈跳动的心脏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通过炙热的肌肤传入她的掌心。

    神?色淡然的仙人手指缓慢的扯开身?下之?人衣物的系带,一如既往温柔的笑道:

    “无妨,你会出?现在我的故事里?。”

    北云公主翻来覆去了大半夜,实在是急得睡不着。

    和她同一屋子的郡主叹了口气,睁开眼睛后?,翻身?下床点亮了蜡烛。

    温暖的烛火驱散了黑暗,却没有驱散北云公主的愁绪。

    “殿下,您该睡了。”郡主轻声道。

    “睡睡睡,现在这情况,我怎么睡得早?”北云公主一把掀开被子,气鼓鼓的坐了起来怒视郡主:“今日你为何?不出?来告诉那些黎国人,那不是药柿?”

    “殿下……那是黎国的仙人。”郡主颇为无奈的苦笑道:“她种?出?来的,的的确确是药柿,与典籍之?中记载的无半分不同。”

    “我不管!”北云公主更气了:“反正黎国人又没看过典籍,他们?能知道什么药柿的真实模样……”

    “殿下别忘了,这药柿百年前被逍遥仙子带回了黎国。”郡主打断了她的无理取闹:“如今,我北云是黎国的战败国,你我本就是为了和亲而来,真不必在此自讨苦吃,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