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抱紧怀里的人,把头埋在他雪白的发间,龙宿的声音一贯从容淡定,“还是……汝认为,汝是祭品?”

    颤抖,条件反射的想去看龙宿的表情,却被那人紧紧抱住,只能感觉到温热气息拂过赤裸肩头。

    剑子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汝认为,汝把自己给吾,可以阻止吾踏错行差,对吗?”

    颤抖。

    剧烈到接近从龙宿怀里弹开的程度,却被龙宿一手就按在了怀中,淡紫的发散乱的拂过俊美面容,金珀色的眸在紫色的阴影里闪动,剑子依旧看不清片刻之前拥抱过自己的男人的容颜。

    平复自己的呼吸,甩开钳制住自己的手指,剑子感觉到自己似乎冷笑了一下,“……如果我说是呢?”

    章十八

    空气也可以因为一句话而凝结。

    龙宿放松似的靠向身后软垫,菲薄唇角一丝笑若有若无,银紫色的长发沾染了点月光的青灰,从俊美面容上滑下,覆盖上赤裸而白皙的肌肤,单手扶着膝盖,挑高一边的眉毛。

    那是剑子没有见过的表情。

    长睫开合,刹那须臾却让剑子觉得有一劫之长,银朱色的唇微启,空气里飘荡开低沉儒音,剑子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烙印在时空某点,徐徐回荡。

    “但是,汝还是喜欢我。”

    仿佛喟叹又带了点莫名其妙让剑子想哭的声音,伸臂,银紫色的发划破静谧月光,荡漾开来,雪白色的人被拥入怀中,“而吾……爱汝……”

    不可更改不可避免……

    败亡一般的注定。

    回抱的力道大得超出想象,剑子埋首在他胸膛之间,声音隐约有一点破碎的味道。

    “……你知道的……我不是……不是……”

    “吾知道。”很温柔的抬起他的脸,从银色的长睫开始,一点一滴的吻去。然后,轻浅的吻落在了唇上,“睡吧。”

    拉下被子,拥着剑子合眼,片刻之后,察觉到怀里人安稳的呼吸。

    均匀的呼吸之间,有着金珀色眸子的人却淡淡睁开双眼,望着剑子身后的墙壁。

    这次勉强安抚下去了,同时也使剑子更加明确自己的心意,但是,到底是什么可以让剑子对他动摇到此呢?

    是他以前所做的什么事被发现了么?

    不过,他以前做过会被剑子用古尘斩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也想不起到底是哪件。

    啧啧,真麻烦。

    想到这里,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人,手指轻轻虚划着被褥外散了软裘一片的雪白长发,金珀色的眸子里笼上温柔的眼色。

    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吻着他的发,轻轻一笑。

    剑子,你可知道,抱着你的这人,除了对你,再无善恶珍惜之心,苍生天下,不过过眼烟云耳……唯一坚持,疏楼龙宿,绝不负你。

    剑子,你知道吗?

    你困龙在地。

    你是世上唯一可以困住冲天紫龙的枷锁。

    “……龙宿?”迷蒙的灰色眼睛微微睁开,靠近,抓住他的头发,继续睡去。

    唇角不禁弯出笑痕,忽然,修眉一挑。

    他想起来了。

    红尘剑谱。

    这是他所想起来的,做过的事情中能让剑子彻底动摇的事情。

    傲笑红尘么……确实是很麻烦的事情。

    章之十九

    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白吃的午餐,在享受到的同时,就势必要付出某种程度的代价。

    就算是三教顶先天们也不可能逃出这个限制。

    所以,龙宿现在摇着扇子穷极无聊的跟在佛剑和剑子身后去为什么牢什子的三战定中原加油助威当华丽的自走照明拉拉队。

    谁输谁赢他还不看在眼里,赢了他省得麻烦,真的要是中原这边阿斗到连叶口月人也打不过,大可以三个流氓一起上,群殴取胜之路不由分说,单他一招一荡山河满江红就可以直接送他们的回老家,也显示中原儒门实力雄厚,跟小气寒酸的道门截然不同,不吝赞助他们回家。

    天下苍生如何本来就和他毫无关系,那些人要死要活干他华丽无双的疏楼龙宿有什么关系?

    他不过是履行自己的职责罢了。

    他的目地……不在此处。

    俗话说,为了遮蔽一个谎言就需要一百个谎言来弥补……

    他疏楼龙宿如今就身陷如此的境地啊。

    华扇轻摇,华丽无双的笑容之后,金珀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小心掩饰之后的黑暗。

    这个局,要布得巧妙才能不让任何人生疑。这也是他来此的目地。

    如今,局里的人全了……细细观查,该如何做,他已了然于心。

    回眸,笑看,雪白的友人正以疑惑的眼神看他,他却只是在扇子后回了一个淡定微笑,“剑子,吾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