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她的反应已经出卖了她,不管她再怎么辩解,这个男人也不会再信她了。

    “容音华,你怎么能这么狠毒?”韶阳济一把将她惯倒在地上,虽然没有哭出声,但他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图谋的?”

    这一摔比之前还要严重数倍,容音华差点没有被摔得背过气去,缓了好久才稍微缓过来一点,她心如死灰地抬起头,这才第一次看清了他的形貌,失声道:“你怎么这副样子?你不是谋反成功当了皇帝吗?”

    见她那副真的很惊诧的模样,韶阳济脑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你早就知道我会起兵,并且还成功了?”

    容音华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韶阳济喃喃了几句,脸上的表情似泣非泣,“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又是为什么认定我一定会成功,可惜你的谋算全都成了空。”

    他嘲讽道,“如你所见我失败了,被你的太子哥哥引蛇出洞、一网打尽,以后我就是阶下囚,一辈子都会困在这一个小院子里,而你……”

    韶阳济突然笑了起来,“你就是他送过来祝贺我失败的礼物。”

    “不可能!”容音华脸上血色尽失,“那个废物怎么可能会赢?你在骗我,你也在骗我对不对?”

    她猛地爬起身冲过来,疯狂地抓着男人的衣服,“你在报复我杀了那个剑人,所以和他们联合起来一起骗我,对不对?”

    韶阳济脸上现出暴怒之色,狠狠地一巴掌冲她抽过去:“你tm的说谁是剑人?你容音华才是剑人!”

    第39章 仁善太子18

    听二皇子府的眼线禀报说容音华被韶阳济打成重伤, 阳焱一点也不奇怪,只是非常“好心”地派了太医前去替她治伤。

    她不是一直心心念念地像要得到韶阳济的独宠吗?相信未来的日子里她会如愿的,只希望她能□□一点, 多“享受”一些时光才好。

    之后他便没有再去关注男女主, 主要是他太忙了。

    以前看电视见到皇帝整天都没什么事似的可以四处闲逛, 在御花园邂逅妃子啦,微服私访和美女产生感情啦, 打猎打回个美人啦, 生活潇洒得不得了。

    可是阳焱自己做了皇帝之后才知道, 那些全都是骗人的!

    皇帝就是一个高级打工狗,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比他以前当总裁的时候还要多, 起得巨早,睡得贼晚, 而且一举一动都有人拿着个小本本记录。

    起居郎比后世的狗仔还可怕, 人家是光明正大地跟着他,搞得他一点个人隐私都没有。

    当然如果阳焱想不干那么多活也是可以的,历史上又不是没有懈怠朝政的君王。

    但他这个人做不到逃避自己的责任, 既然当了皇帝,理所当然地就将整个国家的担子放到了自己的肩上。

    这个时候阳焱就无比怀念前世的秘书团队,无论是男秘还是女秘, 个顶个地能干, 帮他分担了不少事务。

    举行了登基大典之后他便开始物色人选,打算重新把自己的队伍拉起来,否则再这样下去,他非得活生生地累死不可。

    男秘倒是好找,大临朝每隔三年开一次科举,储备了大量的人才, 一句话下去便有无数的人参与选拔。

    难的是女秘,倒不是说缺少人才,虽然如今这个年代女人读书的要少很多,但宫中却不缺聪明能干的女性。

    只不过她们向来不受重视,再能干的女人也不过是做着管理下层宫女的女官工作,参与政事那是绝无可能的,说白了也就是高级一点的宫女,依旧是奴婢。

    可似乎男人和女人一起共事天生就容易被人想歪,就连现代社会思想相对开放的情况下,也总是为女秘蒙上一层暧昧的色彩,在这个保守的古代社会就更不要说了。

    阳焱一说要选拔女秘,所有的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皇上应该选妃了。

    原主与太子妃的感情还不错,虽然没有至死不渝的轰轰烈烈,但也如水一样看似平淡却柔和绵长,加上太子妃进门之后不久便怀有身孕,之前东宫便一直只有她一个人。

    可是如今阳焱登上了皇位却不一样了,天下哪有皇帝只守着一个女人的?

    众人以己推人,认为他是有那个心思,却不好意思主动开口提起,这才找一个借口婉转地提醒。

    大臣们及时醒悟自己的失误,纷纷开始上奏请他选秀,反正正瑞帝未死,而是做了太上皇,也不存在守孝需要等待什么的。

    阳焱一时哭笑不得,他真的没有这个心思啊!

    找女秘是因为他认为女人的心思大多比较细腻,很适合这种文书工作,况且他曾经和许多女人共事过,所以从来就不会小看她们的能力。

    而且他很喜欢现代那种女人也有自己风采的大环境,想要将她们从后宅之中解放出来,如今这也算是他踏出的第一步。

    可惜他这种想法在这个时代却无人能理解,太后心疼儿子巴不得他多点女人侍候也就不说了,就连本该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新晋皇后施夏月都支持他广开后宫。

    “你当真希望朕选妃?”忙碌一天之后回到寝宫,听说皇后有请,阳焱便过来探望她,没想到她说的却是这事。

    他有些看不懂面前这个女人,按理说她在怀疑自己的身份之后,为了保证两个孩子的利益,他不立妃子她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反倒劝起他来了?

    “陛下,自从生下福儿之后,妾身的身子便不太好,如今已不能再为陛下开枝散叶,也无法管理好后宫,是以自请下堂。”施夏月拖着沉重的身体跪下。

    “至于运儿和福儿,还请陛下为他们赐下封地,允许臣妾随他们到封地抚养他们长大成人。”

    自从发现了那些纸张之后,她的心中便起了疑虑,联系过往种种,她可以确定这个人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殿下。

    可是她却拿不出丝毫证据,无论行为举止也好,甚至她叫侍女在服侍时留意的他身上隐秘的胎记,全都与以往没有不同。

    按理说这样一来她应该打消怀疑才对,可她回想起他虽然对她依旧很好,却再也不肯与她有亲密的举动,有礼到令她无法不去多想。

    而且以前殿下眼中那不易叫人察觉却缠绵的情意全都没了,他就像换了魂似的,虽然身体还是那副,但里面的人已经变了。

    她也考虑过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殿下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她了,但她不敢拿两个孩子的性命去赌。

    若他真的不是殿下,而是什么人伪装的,那么他怎么可能容忍得了属于殿下的血脉存在于世,甚至以后和他的亲生骨肉争权夺势?

    如今她能做的唯有以退为进,带着孩子远远地离开,虽然没了大富大贵,但至少可以保全他们的性命。

    “你无需如此。”阳焱叹了一口气,道,“韶阳焱他……”

    虽然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但也猜到她会作出这个决定,肯定与自己有关,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与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否则以她如今的身体,继续多思多虑下去,恐怕熬不了多久。

    “陛下!”施夏月却慌忙地打断了他的话,甚至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敢听下去。

    她万万料不到他居然会主动承认了她的猜想,可是这并未令她欣喜,反倒将她吓得不轻。

    这个人为什么要向她坦白?难道她退让到这一步也不够,非要斩尽杀绝不可吗?

    “你听我说完,”阳焱蹲在她身边,强硬地掰开她的手承诺道,“朕不会纳妃,也不会娶别的妻子,运儿和福儿就是朕此生唯二的子嗣。”

    “你?”施夏月呆呆地看着他,面上惊疑不定。

    “你没有猜错,我的确不是原来的韶阳焱,不过这具身体却仍旧是原来的。”阳焱尽量说得婉转,“他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这副身体,不过我并没有歹意,只是代替他来处理一些未竟之事。”

    施夏月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强忍着泪意问道:“殿下他已经……”

    之后的话她说不下去,颤抖着手捂住了嘴,见到他轻轻地颔首,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听着她痛哭的声音,阳焱有些无奈,在原主的记忆里两人之间一直都淡淡的,属于相敬如宾的那种。

    可是她现在却如此痛苦,很明显原主的感觉并不太正确,这个女人应该是对他有情的,而原主记已中那些被他自己忽略了的细节表明,他也未必对她无意。

    可惜原主根本没办法回来,两个人终究是错过了。

    不懂得该怎么去安慰她,阳焱只能由着她闷头痛哭,把心里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选择告诉她实情是不是正确的,因为他有着原主全部的记忆,想要伪装成原主打消她的疑虑其实很容易,但他真心地不想那么做。

    他就是他,若是特意地去伪装成另一个人,那他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

    所以不管施夏月最后选择相信他的诚意,与他和平共处也好,或是心里始终抱着怀疑和芥蒂,想方设法对付他也好,总之他都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幸好最后她选择的是前者,不管是真的相信了他的说辞,还是因为顾忌他手中的权势而无奈放弃,在痛哭了一场之后,施夏月便再也没有说过自请下堂带孩子离开的话。

    在她的身体康复之后,就像阳焱曾期望的那样,成为了他表面上的皇后、实际上的合作伙伴,按照他的意思打理后宫、应付命妇。

    而阳焱也遵守承诺,很快便立三岁的韶承运为太子,并且为他延请名师教导,将他当做真正的继承人来培养。

    开后宫的事也被无限搁置了,皇帝没那个心思,大臣们总不能强按着他临幸女人吧?

    况且他有两个儿子呢,虽然算不上多,但历史上只有一个皇子,甚至无子的皇帝又不是没有,拿子嗣说事也没用。

    后来太后也被阳焱说服了,皇后肯定是跟他站在同一战线的,慢慢地那些不管是真的爱操心,还是想借机往宫里送家里的女人好攀附权贵的,全都死了那条心,再也没有人提什么选秀之类的。

    而阳焱之后便开始对国家进行改革,所有的大臣们跟着他的脚步通通忙碌起来,更没有那个精力去盯着他的后宫了。

    不过帝后之间的感情却因此被传为佳话,不知有多少春闺女子羡慕皇帝对皇后的一往情深,想要找一个像他那样专情的夫君,丝毫不知道她们所向往的两人只不过是表面夫妻而已。

    第40章 仁善太子19

    阳焱在这个世界逗留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却做了很多事情。

    曾经用得很顺手的秘书团队最终还是被他组建出来,其中一半男子、一半女子,虽然仅仅是协助他处理事务, 并没有什么实权, 但对在这个男权社会看不到出路、却有着不同野望的女子来说却是一个巨大的鼓舞。

    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因此开始努力读书, 而事实证明她们的决定没有错,在十八年之后, 大临朝有了第一位从皇帝秘书晋升的女官, 之后朝廷的选拔便多了女官一项。

    这时候社会风气已经大为不同, 有了皇后的带头,女子不再藏身于闺阁之中, 贵女们开始走出家门做慈善,为为灾民和贫苦百姓送物资, 建立善堂收留孤寡老人和孤儿, 成立女子学堂,教女孩读书或谋生的技能……

    由上到下的改变慢慢地席卷全国,近二十年的时间让女人的束缚轻了许多, 虽然还没有到现代社会那样可以男女同席、毫无顾忌地谈天说地的地步,但已经开始往那个方向发展。

    而阳焱在支持施夏月做这些事情之外,更多的是在专注发展民生之上, 虽然他不懂种地, 也不懂养殖、水利之类,但他给了专业的人一个广阔的空间。

    他先是动用皇帝专属的私库成立了各种研究所,广邀各各类专业人才进行研究,不看学识、甚至不必识字,只要在各方面有自己的才能,得到他的认可之后便可以进入, 并拿到不低的俸禄。

    这种一开始被大臣们当成玩乐的行为,最后却给大临朝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好的粮种,更便利的农具,更先进的生产种植方法,陆陆续续被研究出来,百姓们的收获一年比一年多,肉类也不再是一年到头只能吃上几次的稀罕物。

    在国家政策上阳焱不敢把步子迈得太大,他一点一点地逐步改变,到退位的时候大临国已经不允许人口买卖,主仆之间的关系成为雇佣,可以签订长期契约,但仆人不会只因主子的喜好而被随意打杀。

    权贵人家也不再掌握生杀大权,即便是宫中的宫女太监也需要按照律法来处置,或罚俸、或革职、或坐监、或处死,惩处的方法有专门的条例,不会再出现一个不喜便被杖杀的惨死,无论是太妃太后、公主皇子,甚至皇帝本人都不行。

    是了,这时候已经没有太监一说,阳焱在登基之后不久便废除了太监制,随着年老的太监慢慢被放出宫,没有新进的补充,这一职业也慢慢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他在太子二十五岁那一年便将皇位传了下去,又做了五年的太上皇,待韶承运能掌控全局,便闭目离开了这个世界。

    容音华早在十六年前便已经死了,她是在被韶阳济折磨了十几年,最后生生地打死的,至死都在念叨着自己是皇后。

    而韶阳济在她死后不久也疯了,时而清醒时而疯狂地活了几年,终于在一个深夜上吊而亡。

    正瑞帝倒是长命,虽然瘫痪多年,但因为一直得到了良好的照顾,直到阳焱退位之时才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太后容氏在不久之后也含笑无疾而终,阳焱遗照她的遗愿没有将两人合葬在一起,而是单独为她起了一座陵墓。

    施夏月在那次生产的时候损伤了身体,虽然太医已经尽力为她调养,但最终没有活过四十岁,不过她临去之前已经完全相信了阳焱,不舍地看了一眼两个儿子,便肆然地离开了。

    “韶阳焱已经去投胎了吗?”回到系统的空间之后,阳焱对面前的小光团问道。

    “是的呢宿主,”系统欢快地跳动了两下,“原主对你的表现很满意,又给了五星好评呢!”

    阳焱却没有关注这一点,而是问道:“他和施夏月还有机会再续前缘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耶,”系统的声音变得很沮丧,“对不起宿主,除了男女主的相关人物之外,其他的我都查不到,我是不是好没用qaq~~”

    “没关系,我只是好奇随口问一下而已。”阳焱赶紧安慰道,“你已经很厉害了,不但可以带我去各个小世界,还可以知道剧情。”

    “宿主真的觉得我很厉害吗?”系统小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