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照面。

    没错,是女主?而不?是男主?,因为索玉轩是女扮男妆回来报仇的。

    事情还要从十二年前说起,那时候的祁宣还不?是手握重权的一国?之相,仅仅是御史台一个野心勃勃的御史。

    他出身寒门,靠着岳家的支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用了五年时间虽然逐渐在摆脱何?家的控制,但始终不?能彻底脱离他们的掌控。

    六年后他终于有?了机会,凭着检举扳倒荣国?公?的功劳,一跃成为皇帝面前的大红人,之后平步青云,一直坐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

    索玉轩正是荣国?公?府唯一逃脱的后人,十二年前荣国?公?隆鸣被指与太子?结党谋逆,一家百余口人皆被判斩首。

    那时候索玉轩将将四岁,是隆家最小也最受宠爱的孙女,被受过?国?公?府大恩的义士用自己的女儿?换了出去,之后改名换姓拜隐士大儒为师,学成后以?男儿?之身重返朝堂。

    索是索命的索,索玉轩此次归来,一为讨昏君替家人申冤,二为扳倒丞相祁宣,还荣国?公?府上下一个公?道。

    她化身寒门学子?,一路过?五关斩六将通过?了童试和乡试,重返京城参加会试的时候居然因缘巧合地被祁宣看中?,欲将庶女嫁予她。

    索玉轩正愁没有?机会接近仇人,闻言当然求之不?得,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秘密,在得知丞相府四姑娘身体娇弱、并?且是个哑巴之后,假作为色所迷,将新娘的人选换成了原主?。

    祁宣对一帮女儿?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但也希望她们都能嫁得好,至少可以?为他提供助力,因为四女身体有?缺陷,本以?为会砸在手上,岂料峰回路转,可以?和年轻举子?结亲,当然十分乐意。

    两人一拍即合,原主?很快嫁进了索家。

    索玉轩是女儿?之身,自然不?可能洞房花烛,事先在婚房里燃起了刺激性的香料,使得“新娘”病倒逃过?了洞房花烛。

    “少年”一身大红色的喜袍,胸口戴了朵海碗那么大的红花,但在她白皙的肌肤映衬下却不?显得俗气,反而衬得她面如?冠玉。

    不?明真相的人看了不?由要在心里赞上一句

    :好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阳焱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却轻轻地笑了,既然女主?把台子?都搭好了,他当然要让这出戏安安稳稳地唱下去。

    于是很快一众跟来看新娘子?、闹洞房的亲朋好友们就惊愕发现,新娘子?面色突然变得惨白,一副透不?过?气快要昏厥过?去的样子?。

    索玉轩也是惊了一跳,她原先计划的是至少也要等到午后新娘才会发病,毕竟她想要往上爬,喜宴也是一个结识人脉的机会。

    没想到这相府的四姑娘身子?比想像中?还要差,连一时半刻也撑不?住,居然提前发病了。

    不?过?她反应倒不?慢,为了坐实?自己的深情人设,立即就上前将人扶住,一脸焦急地喊道:“娘子?,你如?何?了娘子??”

    阳焱“虚弱”地靠在她肩上,抚着胸口对众人挥挥手,又指指冒着缕缕青烟的香料坛,用力地喘着气。

    “小姐透不?过?气,得罪了各位。”绿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慌忙将众人赶了出去,一把抓起香坛扔出房间。

    之后蹲在床前,焦急地问道:“小姐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阳焱喘得没那么厉害了,不?过?看起来还是很虚弱,软软地靠在女主?的臂弯中?,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紧绷。

    他正在心里猜测女主?还能忍多久,结果下一刻她就像丢烫手山芋一样,迫不?及待地将他放在了床上,行动间带着几分急切,和她想要表现出的宠妻人设一点都不?相符。

    阳焱张了张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受到了巨大惊吓的样子?,随后双眼半睁不?睁,昏昏沉沉地无声轻喘,看得人心都跟着揪紧了。

    “姑爷,你轻点!”绿莺忍不?住尖声指责,不?过?她很快压抑住心中?的不?满,恭敬地福了福身道,“小姐身子?弱,还请姑爷多怜惜。”

    “抱歉,”索玉轩也察觉自己的动作太过?粗鲁了,如?玉般的脸上微微泛红,“娘子?可还好?不?如?我叫人去请大夫来看看?”

    “这……”绿莺犹豫地看上喜床,大婚之日请大夫上门到底不?吉,可是小姐的身体又……

    阳焱半合的双眼对

    上她的眼睛,“艰难”地笑了笑。

    “不?必有?什么顾虑,”索玉轩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道,“娘子?的身体要紧。”

    “那就劳烦姑爷了。”比起虚无飘渺的命理?之说,当然还是小姐的性命更?重要,绿莺蹲了蹲身道。

    随着小厮焦急地跑出门,新娘子?病倒之事飞快地传到喜宴上,一众前来贺喜的人都很扫兴,随意地动了动筷子?就陆续离开,索玉轩原先拉拢人脉的计划当然也就泡汤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火:本尊嫁人了,尔等竟无一认为不妥!!!

    谢谢小天使的订阅,下一部开《舔狗,舔得狗都看不下去了!(快穿)》,依旧是无cp,主角是狗狗喔!有兴趣的可以进小狗的专栏点个预收: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墨泽看到新上任铲屎官的未来线时惊得呆若木狗,这是神马神哔 (消声)操作?

    不行,实在太丢狗脸了!

    他墨泽的铲屎官绝对不可以酱!

    看他的乾坤大狗移!

    (ps:墨泽是狗,真的狗。)

    第216章 相府“千金”4

    养了一个多月, 阳焱如今的?身?体壮得像头牛,不?过他?略变动?了一下自己的?脉相,大夫非但没有查出他?是在装病, 就连他?根本就不?是女?儿身?的?事也没有发现。

    大夫诊过脉后又询问了一番, 得知用过熏香后出门查看, 虽然索玉轩早暗中命人将东西收起来, 但当时香炉是被扔在地上,难免留了些残渣。

    其中的?用料大夫略闻了闻便知悉得差不?多,回来后严厉地教训道:“夫人身?体本就虚弱,就连普通的?熏香都最好不?用。”

    “这当中的?几味药性子燥,更是万万不?可再沾的?,弄得不?好怕是连性命都不?保。”

    “老夫知道你们是新婚燕尔, 做人丈夫的?岂可马虎大意,事先竟不?打听打听?”

    正是因为打听过,她才会如此行事呢。

    索玉轩没想到事情会有如此严重,心里也有几分虚, 连连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老大夫这才放过她, 写下一张药方命人随他?去拿药,被小厮点头哈腰地送了出去。

    等人走后她才走到床前,讷讷地道:“娘子勿怪,今日?是为夫的?不?是, 以后定不?会再犯了。”

    阳焱“虚弱”地对她摇了摇头, 表示不?怪罪她, 绿莺却没有那么好性子,恼道:“姑爷还是先出去吧,小姐都折腾一天了, 放她休息会儿喘口气。”

    索玉轩自知理亏,被小丫头呛声也不?敢还嘴,又告了声罪才掩门而去。

    绿莺却还有些气不?过,挨在床头小声骂道:“奴婢之?前看他?还觉得生得不?错,配得上小姐的?长相,谁知道竟是个愣不?隆冬的?,真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阳焱一口气走岔了,猛地呛咳起来,小丫头这是什么形容词?她到底明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啊?

    “小姐!”绿莺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意地开了个黄腔,忙扶着他?替他?顺气,急道,“奴婢不?骂了就是,知道你心疼姑爷,但是也要顾着自个的?身?体。”

    谁心疼那个渣女?了?

    原主可不?像他?来时已经调养好了身?体,上一世毫无察觉地嗅了一下午的?熏香

    ,索玉轩倒是如愿地躲过了洞房花烛夜,他?却遭了老大的?罪了。

    糟糕的?是他?还不?敢看大夫,只能?托辞是老毛病,硬生生地熬了十来天才缓过劲来,没就那样?去了都算他?好命。

    或许真就那么去了说不?定才是好命呢,也不?至于后来付出了一片真心,结果却落得个被杀人灭口的?下场。

    从半夜就开始折腾,如今已经差不?多已经有五个时辰了,阳焱被小丫头拍了几下只觉得昏昏欲睡,挥开她的?爪子躲进?被子里,没一会就陷入了酣眠。

    到了晚上索玉轩本想按原计划借口他?身?体不?好避免同房,岂料过来一看却见他?精气神大好,一席为他?好的?话?愣是说不?出口了。

    阳焱看着她坐立不?安的?样?子八方不?动?,反正他?是不?可能?给她递梯-子下的?,看她能?编个什么理由来。

    “哎呀!差点忘了!”索玉轩憋了半晌,屋子里的?气氛愈发的?尴尬,她才猛地一拍头,做出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惊道,“眼看就要到会试,老师要我每天写篇策论,今天的?还没做呢!”

    【相公当真是刻苦用功,新婚当日?也不?忘写文磨练,难怪年纪轻轻就能?中举。】

    若是不?看他?的?脸,仅看这几行字,索玉轩定会主为他?是在嘲讽自己,但瞅着他?似乎很真诚的?面?色,她又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犹豫了片刻,最后她只能?挤出了一个干巴巴的?笑容:“科考犹如千军万马挤独木桥,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为夫再怎么努力也是不?为过的?。”

    阳焱只淡淡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有洞察人心的?能?力,看得她从一开始的?强作镇定,慢慢地变得心乱如麻,好像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那我先去书房了。”索玉轩猛地站起身?,根本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几乎是逃地跑了出去。

    呵!就这心理素质。

    “小姐,姑爷怎么走了?”绿莺紧跟着推门而入,小脸上的?表情扭曲了片刻,逐渐由担忧变成?了愤怒,咬牙切齿道,“他?是什么意思?”

    小丫头比他?还小两

    岁,倒是挺护犊子的?。

    阳焱提笔在纸上写道:【他?要写文章,别理他?,我先睡了,你也去歇着。】

    绿莺自小也跟着学了些字,读书有些磕磕巴巴,日?常生活用的?字倒都看得懂,看完之?后怒道:“哪有新婚之?夜跑去写什么狗屁文章的??我看他?根本就是故意冷落小姐你!”

    她气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把脚一跺,道:“不?行,奴婢要回去找老爷给你作主!”

    阳焱忙将人按住,小丫头脾气倒是不?小,如果不?是这次是瞒不?住她,他?还真不?想让她知道了没得担心。

    【父亲平日?里都不?管我,如今我嫁出来了,他?更不?会管这些小事了,你去找他?说不?定连人都见不?到。】

    “那该怎么办啊?”绿莺再也忍不?住,抱着他?哇哇大哭,“小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小丫头真的?是委屈坏了,哭起来惊天动?地,阳焱哄了好久才好不?容易把人哄住,将她劝下去休息,想来今晚她是睡不?好的?了。

    这时间天已经黑透了,阳焱麻利地拴上门,找了件深色的?衣裳换下被小丫头哭湿了前襟的?喜服,拿起之?前特意调制的?偏深色的?脂粉,在脸上涂抹了一番,放下床幔后打开窗户翻了出去。

    他?之?前对杨氏说的?没错,索玉轩家的?确是小门小户,住的?是一排仅有三间的?小房子,一间卧室,一间客房,一间书房。

    外面?一个小小的?院子,靠近门口的?地方立着棵大枣树,靠东面?打了口井,旁边挨着的?是厨房和杂物间。

    一眼看去一目了然,比起丞相府来简直是寒酸之?极,连他?这个不?受宠的?庶女?住的?房子都不?如。

    就这还是索玉轩定下这门亲事之?后重新租来的?,以前她是和同样?来赴考的?举子合租的?这么大点的?小院。

    四岁已经能?够记些事情,想来她从千娇百宠的?国公府小姐,骤然要过这种苦日?子,落差定然很大,仅仅从自身?出发也很难说服自己放过祁宣了,何况还有着家里百来条性命的?仇恨。

    阳焱轻手轻脚地走到墙下,听了听外面?没什么动?静,腿

    上微微发力攀上墙,纵身?一跃就跳了出去。

    今晚天上无月,索家位置比较偏,外面?漆黑一片,不?过这难不?倒阳焱,借着微弱的?光线,他?很快就按照今天从花轿里看到的?景物找到了回相府的?路。

    不?过迎亲除非相隔太远,大多都会绕路,记下方位之?后他?又返回开始找最近的?路线。

    原主前面?十几年基本上都被关在相府的?高门大户里,后来去了索玉轩家也甚少?出门,对这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京城还真的?不?熟,他?也只能?自行认路了。

    阳焱如今做的?是女?子打扮,夜间几乎没有女?人会独自出门,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一路上都挑着阴暗的?地方走,不?料就算如此还是被人跟上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脚步一变转进?了一条昏暗的?小巷,在原地站了片刻,两个男人就跟了进?来。

    “小娘子特意走进?这条死巷子,是在等我们哥俩来好好疼爱你吗?”稍矮的?那个搓了搓手,笑着走过来,虽然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但猜也能?猜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有多猥琐。

    “没人跟你们说过吗?”阳焱在这个世界初次说话?,声音略有些沙哑,“落单的?小孩、女?人和老人都不?要惹。”

    “妈的?!是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