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元夕懒得?挣扎了?,这会儿被他?扔进房里,直接就闭上眼?睛休息。

    周梨见她?那模样,却是有些担心得?紧,强撑着下地就仿佛针刺的双脚烧水喂给她?。

    也是奇怪,早前没有这份安逸的时候,那双脚根本感受不到半点痛楚,可现在身居在这安稳温暖的环境里,竟然?变得?娇气起来。

    她?疼得?受不了?,最后只能大声将莫元夕给喊醒。

    水她?已经倒好了?,莫元夕虽被绑着,但她?弯腰下头就能喝碗里的水。

    莫元夕只觉得?满脑子都处于?混沌状态一般,迷迷糊糊地听到周梨叫她?喝水,目光巡视了?一周,最后锁定一旁桌上的碗,将嘴巴凑了?过去吧唧吧唧地喝着水。

    这半晚上,她?觉得?肚子里的观音土没干净,身体里却是被挤得?一滴水不剩下,正是口干舌燥之际,如?今仿若甘泉入口。

    一大碗水,她?很快就喝完了?,混浊的脑子也逐渐清醒了?起来,正好对上目光担忧的周梨,“我现在好了?许多。”然?后也破天荒地问着周梨:“你的脚怎样了?

    ?”

    “可能要些时间。”她?也着急,不然?早就能启程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回着,到了?午时白亦初回来了?,但是身上并没有带着猎物,反而急色匆匆,一进门就先去解开莫元夕身上的绳子,“我在山上看到有人朝着村子里来了?,你赶紧逃吧。”

    这才安逸了?两天不到,便又要开始逃亡,莫元夕一时傻了?眼?。

    而且叫她?逃哪里去?她?这两脚走?起来还打颤颤呢!

    她?看朝白亦初,却见白亦初拿用来绑她?的绳子,将周梨绑在了?他?自己的背上,似还怕周梨冷着,将那褥子往她?身上一盖,然?后便匆匆出了?房间。

    莫元夕想都没用脑子想,就紧跟在他?的身后。

    白亦初将周梨背着,直接就进了?山。

    这山林里到处是蔓延的枝条和刺勾,莫元夕跟在白亦初身后,终于?明白过来,白亦初用来盖在周梨身上的被褥,压根就不是怕她?冷,而且用来阻挡这些枝条。

    约莫是他?们爬到了?半山腰,便能看到了?进村子的人,似乎就是此前镇子上那一伙,竟然?追到了?这里。

    确认之后,白亦初一点不敢停留,马不停蹄地朝着山里去。

    周梨心疼他?,背自己就算了?,还要承担那褥子的重量,便给扯掉。

    但才伸手就被白亦初察觉,“这晚上有用,咱们得?歇在山洞里,还指望垫着休息呢!”

    于?是周梨方住了?手,回头见逐渐跟不上的莫元夕,便道:“真不管她?了??”

    “我可只背得?动你,她?要想活就跟着。”白亦初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姑娘家?果然?心更软几?分。

    太容易升起同情心了?,也亏得?那莫元夕没什么歹心。

    于?是劝着周梨道:“我知道你善良,可咱得?有底线不是?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你还管旁人作甚?”

    周梨没反驳,她?自己其实很纠结,现在的她?就是个累赘,哪里有资格去同情别人,实在是自不量力,而且反而更像是给白亦初增添负担。

    但是莫元夕的确不坏,就这样眼?见着她?死了?,良心上又过不去。

    白亦初继续翻山越岭,眼?下山里没了?雪,对他?来说走?起来是便捷了?不少,即便是背上还有一个周梨。

    可那莫元夕果然?是不行,落得?越来越远。

    好在天黑之后,周梨和白亦初在一处山洞里门口点了?火塘,她?还是寻着光来了?。

    大雪才融化,水虽然?都流到了?山脚下面,但这山上其实也异常湿润,莫元夕滚了?好几?次,这会儿满身的泥泞。

    见着山洞前的火塘,忽然?心中?一阵感动,他?们果然?没有抛弃自己,顿时来了?精神,一口气走?到山洞前,然?后朝里喊周梨的名字。

    里面的周梨正担心着,听到她?的声音忙回了?一句,很快便见着跟个泥人一般的莫元夕出现在山洞里。

    白亦初在烤野鸡,见她?来了?抬头看了?一眼?,“赶紧收拾好休息,明天往深山里去,只怕有大的野兽,你若不跟紧些,可没今日的好运气了?。”

    莫元夕连连点头,这会儿看到白亦初都异常亲切,忙到火堆旁边烘烤自己满是稀泥的衣裳。

    晚上她?就睡在火塘边,前面烤干了?就换后边,那泥干了?就一块一块地搓下来。

    好几?次她?都睡着了?忘记添柴,但每一次清醒过来,发现火都被烧得?旺旺的。她?便晓得?是周梨和白亦初添的柴火,心里感动得?不行,只觉得?自己果然?是熬出了?头,遇着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