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初与周梨解释着,“先生有事情,要出门半个月,刘叔刘婶老家有事,又刚好?撞在一处,刘婶得回去处理,只留了刘叔一个人在书院里,怕是忙不过来,他也不放心这几个皮猴子在书院里,我想着便给带回家里来,也好?叫先生在外放心些。”

    周梨听罢,笑了起来:“那感情好?,咱白得了些帮手,省得在花钱雇人了。”那客栈过了手,不少地方都要重新布置修整,周梨还想着拿钱找几个短工。

    如今有现?成人,何必去花

    那冤枉钱去?

    一面叫白亦初换上那新的春衫,两人撑着伞一起出了门去。

    至于顾少凌三?人,只交托给后院的月桂和莫元夕。

    上次三?人来做客,也没闲着,赶上了推豆腐也跟着帮忙,所以年前冻了豆腐,周梨还让柳小八给书院送去了不少。

    又说他二人出来,直径往正?方脸定好?的酒楼去。到那头正?方脸已经在等着了,见着如今又长高了许多的白亦初,只感慨他那书院里怕是吃得极好?,只不过这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已高过自己去。

    说话间,高掌柜也来了。

    他原本也是这芦洲治下一处县城里的殷实人家,开的也是一家客栈,算是有几分机灵的,瞧着天灾要来就早早藏好?自家细软,携着亲眷逃难。

    灾后回来,得知芦洲的房屋地契都便宜,便当?机立断买下了这一处客栈,继续老营生。

    本来以为此后靠着接待这些差人们,与之?熟络起来,搭上那么一两条线,以后在这州府也算是真正?站住了脚跟,自然?是好?日子数不尽的。

    可?哪里晓得这其?中?少不得些奸诈的,他背后没有一座山可?以靠,有几个拿他做人的?亏了银子不少,还要给这帮人点头哈腰做孙子。

    好?好?的一个不惑之?年的人,竟然?是一年不到的时间,给气成了一个白头翁。

    见了周梨和白亦初,虽晓得该要和她夸赞客栈的好?,才能多要些钱,但一肚子的苦水,实在是找不着人倒。

    如今在正?方脸的陪同下,喝了两口酒,终究是忍不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给哭诉着。

    也是难为他一个中?年人,在两个小少年跟前哭得这样凄惨不已。

    正?方脸也在一旁感慨,“便是这样了,没有个权贵亲戚,什么生意都不好?做起来。”

    这一点周梨是相信的。她那卤肉铺子生意热起来,后来还雇了月桂和香附,可?不就是因为公?孙曜去赏脸,才将名声给打出去的嘛。

    如今见高掌柜哭得难过,便同他宽慰道:“没事了,往后也将腰杆挺直了,左右你这背后是咱们知府大人,不管是下面的差人,还是外地来的,都不敢胡来。”

    这事儿?周梨还没同正?方脸通气,连白亦初也没顾得上说,所以这话一说出口,便是有些醉态的高掌柜也都齐齐看朝她,“你说甚?”

    周梨这才解释着:“这客栈到我手里,往后就有两方东家,一来是我,二来是知府大人那里。所以往后可?不用担心这受委屈的事情了。”那些人都是见风使舵的,晓得这客栈是公?孙曜的了,哪里还敢乱来?

    高掌柜一听,欢喜不已,酒也醒了大半,忙催促着周梨过契。

    只是他这样浑身带着酒气,今日怕是不成了,便商议着明日去衙门过契。

    高掌柜则转头同正?方脸问,叫他赶紧给自己在附近寻一处院落,最好?明日就能叫他带着亲眷搬过去,也早些将这客栈收拾出来,快些开门做生意。

    正?方脸没道理有钱不赚,这里大家从酒楼散了,就急忙去给他办。

    隔日周梨去衙门里与高掌柜过了契,还特意将公?孙曜给请来一并落了大名,也算是告知整个衙门,这客栈的生意,是有他公?孙曜一份的了。

    本来周梨还叫了白亦初,可?是他四人昨晚在书房摆了两盘棋子,杀到半夜才吹灯,周梨怕扰了他休息,便自己去。

    过了契,又和高掌柜签了聘书,就只等过两日高掌柜搬出去后,周梨叫人过去收拾。

    以前的跑堂也留了一个下来,厨房的还在,只不过那打扫房屋的早见高掌柜将客栈关了,以为是没人接手这烂摊子,早辞了去。

    所以还需得雇人,这事儿?仍旧是找正?方脸来办。

    白亦初听了,不由得笑着打趣,“他倒更像是你的管事,什么事情都替你鞍前马后地跑。”

    周梨知晓正?方脸帮了自己不少忙,但嘴上仍笑道:“我也没少叫他挣钱,双赢的事儿?罢了。”

    又同顾少凌他们说,“外头是不敢放你们出去玩的,不过整日困在这家里也无趣,明日我带你们到那客栈里转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