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颗心始终是悬着,觉得这样拖下?去?,白耽误了?多少生产劳动力啊?人文虽不会朝后?退步,但经?济是必然要落后?低下?的。

    经?济落后?了?,可人的思想却在不断进步,所?追求着更高的物质生活,当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便会出现极端行为。

    刑事案件不就是这样滋生出来的么?欲望超出了?自身的能力和环境范围,人便会为了?达成自己心中所?想而采取非正常手段。

    然而就在这样的担忧中,清明?过后?,一场淅淅沥沥的雨里,豫州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说是开战了?,把保皇党打得退出了?豫州城外?十里地。

    但豫州这边也是伤了?些元气,芦州这里受伤的士兵们,将再?半月后?就能回来了?。

    这半个月,对老百姓们来说,无疑是难熬的。

    各家都盼着儿郎能回来。

    这回来了?,即便是负了?伤,但也好过死在战场上的好。再?说没准养一阵子,像是庆文街上米铺里那个摔了?腿的一样,又活蹦乱跳了?。

    于是大家盼啊盼的,终于是到了?四月初。

    芦州负伤的将士们归来了?。

    周梨没有?去?瞧,倒是莫元夕和香附她们去?看了?。回来说有?几千人呢!但其中也不乏那装病装伤回来的。

    城里因为这些人的归来,似乎也是多了?几分生气的,庙里的香火就更旺盛了?,不过求姻缘求子的菩萨跟前,红线条挂得更满。

    媒婆们也一下?忙碌起来,各家各户都只担心再?征兵第二波,到时候儿郎们的伤势养好了?,又要被抓去?战场上。

    所?以趁着这功夫,赶紧给家中留个种。

    武庚书院那边,却是没有?顾少凌的消息,一时叫大家都担忧不已,云长先生更是急得托人去?豫州打听。

    只是消息还?没回来,倒是第二批第三批将士回来了?。

    周梨想着怕是朝廷也反应了?过来,这么多人白瞎养着,是无用的,倒不如将这些不合适的人给剔除下?来。

    如此一来,城里倒是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而此刻也是要临近今年的院试了?。

    按理今年豫州在打仗,这参加院试的人更少,可却因有?个秀才身份就能免了?上战场去?,使得今年参加院试的人反而更多。

    冷寂了?几个月的城池,又忽然恢复了?去?年的热闹,安先生那边甚至是忙不过来。

    周梨的及笄之礼,便是在这样匆忙的环境中办的。

    但是她和白亦初都说好了?,不可能说及笄就成亲的,最?起码也要等白亦初金榜题名后?再?商议这件事情。

    元氏起先是不愿意?的,但是看到周梨还?是个小个头,又想起芹娘生孩子那会儿险些把命都搭进去?,心里也是有?几分害怕。

    便想周梨年纪这样小,若真叫他俩人成了?婚,两个都不知轻重,到时候有?了?孩子,不是要周梨的性命么?

    所?以这不成婚也好,仍旧是未婚夫妻,这样也不用担心那些个事儿。

    更何况,杜屏儿今年也是十八九岁了?,不也还?没出嫁么?

    因此她开始着急起起杜屏儿的婚事来,与周梨和周秀珠商议,“要不就不等阿仪的消息了?,他在外?奔波,也不晓得究竟在何处?若是他不回来,屏儿难不成要一辈子在闺中待着了??”

    周梨其实觉得杜屏儿也还?没到嫁人的年纪,不过元氏催得紧,她还?是去?找了?小韩大夫。

    小韩大夫年初里因一手金针将那芹娘母女从?阎王殿里拉回来,那正方脸的老娘和芹娘母亲嫂子没少在外?替他宣传,导致他这如今医馆里,现在是女人来瞧病居多。

    他也是为了?以免落个闲话,只又雇了?个从?前做稳婆的妇人在跟前,自己给妇人们扎针看病的时候,她好在一旁搭手。

    如今来看病的女人不少,那下?身不爽朗的,或是求子的,坐在这里排了?好长一队。

    周梨一瞧这光景,怕是要等好一阵子了?,不免是生出了?退意?,却不想叫那眼睛尖的小药童看到,唤着:“小周掌柜,快进来坐。”然后?热情地过来邀她去?厅房里。

    周梨只能被迫留下?来,“你师父近来都这样忙?”

    小药童应着,“是了?,好几次本?想早点关门过去?周家那边看看未来师母的,可每次都总有?病人。”

    又热忱地问:“小周掌柜是找师父说事情,还?是也要?”他眼睛朝周梨身上瞟。

    周梨挥了?挥手,“我好着呢!我找你师父问些事情,等他得空吧,你莫要去?催他。”给人看病的事情,哪里马虎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