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以往她们这?些?姑娘们聚在一处,可不就是为了争夺斗艳的么?那衣裳一个比一个花俏,头面?一个比一个贵重的。

    眼下王夫人一听?,也是愣住了,一时发起愁来,“是了,你那些?衣裳,怕是真不合适跟着小周掌柜出门?,她是个素雅的

    人,你穿那样鲜艳,她也算是你的先生,将她风头盖了,到?底不好。”

    又问女?儿,“可说了是什么宴会么?”

    王洛清却是把这?茬儿给忘记了。

    王夫人只差遣人去打听?,打听?明日都有谁家举行宴会。

    却是打听?了七八家,都是极有可能去的。

    又不好意思去回头问周梨,母女?只在一处发愁。

    直至王掌柜回来,提起此事,那王掌柜才?一脸猜测,“莫不是,是陈通判陈大人家老太太的寿宴?”

    “陈通判家?”王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只觉得?当家的可真敢想。

    要说他们这?些?商贾,虽是手?里有些?银钱,但却苦于?没?有什么关系,就是有心将钱送衙门?里哪位,也是无路无门?。

    所以对于?他们来家来说,这?些?朝廷五六品大员,离他们是好似那天高水远一般。

    想都不敢想的,往日里能同衙门?里那些?排不上号的人打交道,就已经十分了不得?。

    “如若不是,你打听?来的那些?宴会,我可不曾听?小周掌柜去参加过。更?何况那样的宴会,我都不乐意去,更?不要说小周掌柜,怎么可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上头?”于?是王掌柜也是被自己说服了。

    王夫人又惊又喜,只抱着女?儿欢喜不已,“我的儿,你真是好运气,这?小周掌柜也是个实在人,若真如同你爹说,愿意带你去这?陈家做客,那是你的福气。”然后又急急忙忙给女?儿安排明日参加宴会的衣裳首饰。

    只是翻找了一大堆,终究是觉得?这?个太艳丽,那个又太花俏,到?底是没?有什么合适的。

    又发愁,到?时候若真叫周梨给领着去陈通判家与?老太太做寿,要不要也备着寿礼什么的?

    王洛清一时也是被父母双亲这?阵仗弄得?紧张不已。

    第二日也是在装扮上花了不少心思,主打就一个端庄大方,然后便叫钱大脚陪着早些?出门?,先去周家那边。

    若是这?身不妥当,还带了一包袱备用的衣裳。

    主仆二人一早便乘着马车到?了周家这?头。

    林冲才?吃过早饭就来开门?。在这?条街上,他们家这?卤菜铺子开门?算是早的了,不想一开门?见着王洛清主仆已经在门?口等着,甚是诧异,只忙请了进去。

    周梨见着王洛清来这?样早,也是惊讶,不过旋即见她今日过是用心做了打扮的,一副十分紧张的样子,不禁掩面?笑起来,“你不必这?样紧张,就是去陈大人府上吃顿饭罢了。”一头叫了莫元夕将自己那对红珊瑚雕琢的小金鱼耳环取来,叫王洛清把耳朵上那一副给换下来。

    “陈老太太最喜欢人多热闹,又喜欢瞧姑娘们活泼些?,你今日一切都好,唯独是这?耳朵上太过于?素雅了。我这?对耳环虽是不贵重,但颜色衬你衣裳头发,这?样才?像是咱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活泼又满是清纯气息。”

    王洛清往那镜子里瞧了瞧,也觉得?似乎这?整体上,自己的气质一下出现?了变化了。

    她这?也是头一次进周梨的房间,却是一眼望去,不见任何女?儿家的玩意,屋子里上上下下,都堆满了各种书籍,即便是有一两个插着花束的花瓶,但也满是清雅古意。

    一时也是有些?震惊无比,“周姐姐,你怎看得?了这?么多书,都不觉得?烦闷么?”

    周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房间里各个柜子甚至是角落梳妆台上,都堆满了书。只苦笑道:“没?办法,那没?机会行万里路,只能看这?万卷书,不然如何了解这?世间万千?”

    书是唯一的途经了。

    王洛清大为震撼,也觉得?周梨这?样眼界开拓,莫不是真都是因看书来的?一面?也想着自己晚上回家去,也该多翻看几本书。

    她在周家这?边吃过了早饭,听?着周家姐妹在饭桌上说起继母元氏的事情,说是回老家去给周家的姑姑迁坟,她们这?里商量着,打发人下月去接回来。

    只不过端午是赶不及了。

    吃过了早膳,周梨将王洛清往云记那边领着去了一趟,然后看着时间还早,带着她去了城北。

    城北周梨其实带王洛清来过几次,但是这?一次往武庚书院里去,倒是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