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声喊起,果然大家的目光都朝白亦初看过去。

    也是亏得白亦初还能镇定自若地同大家打着招呼,叔啊伯的叫着,倒也是十分亲切,没有一点?架子。

    于是大家就更兴奋了,只上?前问?着他读书的秘诀。

    挈炆和小狮子在后面挤不过去,索性也在这里帮忙招呼着客人,见白亦初叫这么多双眼睛围观,小狮子不禁啧啧感慨,“看来?这做榜首也不好,你瞧和瓦市上?的猴子一样,叫这么多人来?瞧。”

    “这算什么?等中了状元,还要?骑马游街,那时候才是千千万万双眼睛盯着瞧呢!”挈炆心说?,这眼下权当是叫白亦初提前适应罢了。

    而众人瞧见了白亦初,看他气宇轩昂的,又是那等琼姿玉貌,可一点?不比被夸上?了天的林清羽差。

    更有人觉得,白亦初怎么说?也是这芦州的本地人,如?今夺了芦州的榜首来?,怎么都比叫那林清羽一个外州府的人拿了去要?好,于是自然是十分高兴,只觉得他是这芦州学子们的榜样,为芦州争了光。

    至于各家来?道喜送的礼,宽裕的买些像样的礼物,或是直接拿银锭子,不宽裕的提着鸡蛋抱着鸭,反正?都是带着一份心意来?的。

    周梨是顾不上?这些,只叫月桂她们张罗,莫元夕那边飞快地记着礼单。

    反正?这一天都是忙忙碌碌的,她一句话也没顾得上?同白亦初说?。也不知是白亦初得了榜首还是他们家打发?的红包丰厚,那报子竟然有十几个!

    也亏得是元氏早前做了准备,不然还要?现裁红纸。

    到了傍晚些,她早就忙得有些虚脱了,白亦初也是刚才叫一帮学子拽着往酒楼里去。

    白亦初那里走了,祝贺的客人们又转到了酒楼里去,她家这里才得了些清净。

    但内院里还有一堆女?眷,她是半点?也不敢闲着,只喝了一口水,润一润那干哑的嗓子,便又去请她们到酒楼。

    有马车的自家乘着马车去,没有马车的她家这里相送。

    如?此又忙到天黑。

    元氏可把她心疼得不行,趁着这会?儿没人,只从窗户里端了半碗汤给她,又递了一个包子:“快些就着吃了,怕是到了酒楼那边,还要?同客人打招呼,你是没得空吃饭的。”

    这包子还是她打发?了小一去买回?来?的,她们这些女?眷,也借着去如?厕的话,跑去厨房慌慌忙忙吃了一两个。

    周梨端着汤,大口吃着那包子,有些狼吞虎咽的样子,“实在不行,把这波客人送走,赶紧把门关了,他们自会?找到酒楼那边去。”

    那边宽敞,又有酒楼帮忙招待,大家也轻松些。

    这一回?,可比上?一次院试来?的客人多了,周梨发?现这会?儿坐下吃东西,两条腿还在打颤颤,也不晓得今日?到底是蹿了多少步。

    元氏也觉得好,毕竟这会?儿都晚饭时候了,大家直接去酒楼里就能吃上?饭,也不用专门跑来?家里了。

    因?此只张罗着去关门,叫周梨换了衣裳,赶紧去酒楼那边。

    然周梨怎么也没想到,直至子夜十分,仍旧还有客人来?祝贺,也好在不算多,酒楼里也多是那还在喝酒的人,怕是今晚要?熬到下半夜去了。

    她和元氏几人见着女?眷们都走得差不多,这里也准备回?家去了,然却没见着白亦初,只喊了萝卜崽过来?叮嘱,“千万看好你阿初哥他们,不要?叫他们多喝了。”

    却不大放心,尤其是看着正?方脸都喝得通红了脸,便将六爻和山药都喊到跟前来?,“你们几个,一会?儿困了就在旁边拿椅子搭个铺休息会?儿,估摸着客人们差不多要?喝完了,你们好瞧着些,别叫大家摔了什么的。”

    至于林冲,也是要?留下来?,这一夜里他和马不知道要?在城里跑多少回?了。

    周梨却是想着他一个人,怕也忙不过来?,只叫香附去车行里租了几个伙计和他们的车马,帮忙熬夜送这些个贪杯的客人们。

    一样样交托好,已经是子时二刻了,她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家去,心里却还惦记着,今日?人实在多,好些人都没顾得上?。

    想着那安先生果然也中了,虽是末尾的名次,但到底是上?了榜,自己记得中午的时候打发?人去祝贺了,这会?儿也不大确定贺礼送到没,只问?着殷十三娘:“安家那边,没落下吧?”

    “没,我亲自送去的。”那会?儿大门口已经走不得人了,殷十三娘还是从后门走的呢!

    至于柳相惜他们弘文馆那边的院子里,十几个客人,中了四个,这中榜率也算是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