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收到了?莫元夕跟王洛清以及那陈茹母女的来信。

    还有一封嘴角她高兴,云众山从东海带来的,是那陈慕写来的,他不但复原了?那木流马,还意?外发现那残图中有一样飞弩,若复原出来,威力不知?道?多大呢!

    倒是叫周梨欢喜一回。

    这时?候沈窕来找她,是个憋不住话的,见了?周梨就‘噗通’一下跪倒在她的面前,只哭道?:“姑娘,对不起,都怪我。”

    周梨甚是疑惑,只朝着那一旁练鞭子?的殷十三娘看过去,“这是怎么了??”

    殷十三娘摇着头,“我如何知?道??我也不好叫公孙大人难做,便没进去,只叫她和她姐姐在里面说话。”

    周梨只能看着跪在自己跟前不肯起来的沈窕,“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窕抹着眼泪,“姐姐今日才和我说,她和我爹都活不得多久了?,怕死了?没人管我,活活饿死在那院子?里,她原本想?将她那些银钱收拾起来,给我远走高飞的。可是没想?到遇着了?那女人,一时?气不过,惹出了?这人命官司,情急之下,便找了?祝公子?帮忙。”

    她爹是丹药吃多了?,暴毙是迟早的事情,她却是叫自家男人给传染了?脏病,这一辈子?真的是注定没好日子?过了?。

    原来那沈窈早就认识祝子?骞的,如果没有几年前那场意?外,她该是要?嫁给祝子?骞才是,偏她爹迷上了?炼丹,什么都听那些炼丹师的,活断了?她一门好姻缘,叫她生在那水生火热之中。

    本来想?着若是有个孩子?,就认命过下去。可是一想?到自己和妹妹遇上这样的爹,便又无心要?孩子?。

    她这里嫁过来几年没消息,公婆自然是十分?不待见,更是直接出钱给了?姓王的在外面养外室。

    若是养个良家女子?就算了?,偏还是个勾栏院里出来的婊子?,身上还带了?病。

    连带着她都叫传染了?,所?以气不过,才起了?后来的矛盾。

    后来出了?人命,她本也想?像是那贱人一般逃了?,但想?起妹妹,只能留了?下来。又访得这状元郎小夫妻俩为人善良,家中奴仆皆得到了?善待。

    这个将妹妹救了?的,同周梨和白亦初关系还不一般。

    她这个时?候都快要?死了?,只能急急忙忙给妹妹找个可靠的落脚之处,又十分?清楚自己那亲爹是什么做派,所?以祝子?骞主动?做媒,这事儿就水到渠成了?。

    然周梨听了?,却是一点也不意?外,只怜惜地摸着她的头安抚道?:“你嫁给萝卜崽,就是胡闹。我一开始答应,的确是因?担心你爹为此逼死你。”

    不过后来,她和白亦初想?着,到底对萝卜崽不公平,只请了?那韩玉真帮忙去探。

    没想?到从祝子?骞那里,意?外发现他跟着沈窈原本是旧识。

    就这段期间,他没少去监里偷偷探望沈窕。

    便晓得这事儿不简单,更何况白亦初和挈炆的身份都不寻常,周梨也担心这沈大学士是打着这个装疯卖傻的旗号,将自己的女儿安插进来有什么不良企图。

    不想?这一深查下去,竟然都是那沈窈的用心良苦。

    至于为何她不将妹妹交托给那祝子?骞,只因?祝子?骞家中前年给他定了?一门亲,又是他的表妹,他心里没他表妹却又退不掉,若是这沈窕跟了?他,在他家是没什么好日子?过的。

    说起来这祝子?骞也是可怜人,自己十五岁开始接替他父亲做了?这冰人,十年间就成功牵了?那么多对夫妻的姻缘线。

    偏他自己的姻缘线却由?不得自己。

    与这沈窈也算是一对苦命的鸳鸯。

    而这些事情,周梨自然是没有瞒着萝卜崽。

    萝卜崽虽说生在市井中,但也是个深明大义之人,竟是与那沈窈共了?情,当时?只说道?:“我也是做兄长的,若没有阿梨姐你们的收容,叫山药他们有个落脚处,我哪里能分?心在这上京待着。”

    所?以十分?体谅沈窈,也不怨她设计害自己。她这个做姐姐的,左右不过就是想?替妹妹找个活命的路罢了?。

    大家都一样是可怜人,自己怪她作甚?

    不过说到底,都是摊上这样的爹,要?怪也该怪她们这爹才是。

    沈窕眼下听周梨说早就晓得了?,反而是满脸的震惊,可愣了?好一会儿却是高声?哭起来,只觉得自己拖累了?姐姐,要?是自己出息几分?,只怕就不是这样的光景了?。

    这完全?就是薛定谔的猫,周梨也不知?道?答案。

    只是见她哭得伤心欲绝的,也叫阿叶她们不必劝,“让她哭吧,哭累了?就停下了?。”反正现在劝,她多半也是听不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