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小孩子本就被吓坏了,还叫木青提着半空中飞过来,这会儿都瑟瑟发抖,自然是没怎么听懂她这官话。

    檀香姑姑见此,有些不耐烦,“我们姑娘问你们话呢?哑巴了不是?”说着从怀里掏出两个钱给他们,有些鄙夷地居高临下地问:“是不是要这个?”

    两个孩子却因她的厉声又被吓了一阵,不住地朝着后面缩,偏那后面又是木青挡着。

    “莫不是傻的?”何婉音见他们这举动,衣衫不整连鞋子都没有,还拿坟头前的供品,便猜想着脑子不好。

    但是这话,其中一个小男孩儿却是听懂了,“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有瘟病,你们怎么赶来?”

    说罢,用冰冷冷的眼睛看了檀香姑姑一眼,“现在钱有什么用?你就是给我们金子,也?换不了救命的药。”

    何婉音见不是傻子,还开了口,便松了一口气,“我们不怕瘟病。小孩我问你们,村里如?今还有多少人??怎么你们不晓得将外人?拦住吗?竟然还被传了瘟病。”

    那小孩闻言,却是抬头看了看天?上,指着那些在上空盘旋的黑鸟:“看到了么?人?没有带来瘟病,是它们。”然后摸出裤腰带后面别着的弹弓,捡起地上一个小石子,朝着上空一只黑鸟瞄准。

    何婉音若有所思?地看着上空盘旋的黑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时警惕不已,“姑姑,咱们快回去!”

    原来,李司夜送他们从营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大群的黑鸟在那里盘旋呢!

    所以现在听到这小孩儿的话说是鸟带来的,就意识到了鸟粪的问题。

    于是也?顾不得管这两个小孩,快速往营地赶去。

    只不过到底是晚了一步,只见着她回来的时候,营里已经有人?将那黑鸟射杀下来,还拔了羽毛,如?今正在开膛破肚,准备用来打牙祭。

    因为黑鸟数量过多,所以他们猎杀了几十只,如?今堆在那里,仿佛一座小黑山一般。

    何婉音见了,顾不得和李司夜打招呼,只撕声揭底地喊道:“都快将这鸟放下!”

    众人?还是头一次看到时而温柔时而英飒的她发出如?同街头妇人?们争吵时候的这种声音。

    当下都愣住了,只不过却是一个个都满脸茫然。

    但何婉音已经让人?上前去,准备将那些黑鸟烧了。

    见着火盆翻倒在地上,众人?才回过神来,十分不满道:“何姑娘,你这是何意?”

    何婉音连忙解释:“瘟病是这些鸟从全州带来的。”她说完,有些防备地打量着这些人?,“你们都碰过那黑鸟了?”

    那些人?听得她的话,也?是有些慌张起来,但更?多的还是对自己的身体充满了自信,不以为然地说道:“哼,不过是碰了一下羽毛罢了,有什么要紧的?”

    可瘟病之所以叫瘟病,又叫人?这样恐惧,正是它恐怖的传播速度,以及没有药物根治,且还会短时间里了结了大家的性?命。

    因此她见这些人?根本没有当一回事,一时间也?是心急如?焚,试图将这些碰了黑鸟的人?劝说,单独到营外观察一阵。

    但这些人?自然是不同意的,甚至是有人?怀疑起她的居心。以及她作为一个女人?,混迹在男人?的队队伍就算了,且还妄想将他们赶出营地去。

    有一个人?当下就表露出自己的不满来,皱着眉头看朝同样神色严肃的李司夜:“李大人?,兄弟们敬重你,但却不是叫你让一个女人?来对我们指手画脚。”

    当下就只差没说牝鸡司晨。

    有人?做了出头鸟,接下来也?自然有了应声虫,大家都纷纷表示自己对于何婉音的不满。

    这是何婉音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一路上可没少给他们好处,居然没有几个记人?情的,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心中当下是委屈不已,只拿一双泛红的眼睛看着李司夜。

    李司夜当然不能让这帮人?欺负自己的女人?,更?何况这帮人?里有几个他早就不顺眼了。

    如?今正是个好机会,即便有可能杀掉几个无辜之人?,但没有办法,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不能优柔寡断。

    于是只见他眉宇间闪过一抹阴冷,随后便听得一声惨叫,滚热的血液便溅在了何婉音的脚边。

    她并没有半点被吓到的意思?,甚至眼里对于李司夜露出一种赞赏之色来,也?了然他此举并非冲动而为之。于是为了不给这些人?还手的余地,立即朝木青使?了个眼色。

    嘴上则说着正气昂然地话,“你们已经感?染了瘟疫,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为了保全大家,只能牺牲各位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