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干枯的手掌在胸前比划着一个三角形类似图形,然后一脸虔诚:“海神的旨意,谁会晓得?呢?”

    不过周梨很快就想通了,去年全州地龙翻身那样严重,连南眉河对面那数不尽的崇山峻岭里,也受到了影响,野人们都吓出来了,没准这海里也是受了牵连呢?

    只是越

    是这样的极端天气,越是叫周梨十分担心,虽然豫州和齐州开战,是铁板上钉钉子确定了的事情。

    但那历史上发?生改朝换代之际,哪一回不是天灾连连,极端天气诸多呢?便有些担心,这天下要定,怕不是一仗就能稳定下来的。

    可是这打得?越久,底下的老?百姓们该怎么活?

    告辞了那祖孙三,一行人原路返回,商议着要不要继续前行的话?。

    眼下要返航,似乎又十分不划算,也许路上那狭窄的河道之处,现在水位降下来了,不见得?能过得?去。

    所以商议来商议去,竟然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暂时弃了船只,换小船走那些个小流域。

    想来也难怪,为?何这途中不见顾家的船了,感情是因为?这前面的水域,如今布满了来避飓风的海盗们。

    但也怪不得?顾家那边不来信,如今水域都被海盗们拦住了,信还怎么过来?他?们又没有澹台家专门豢养的鹧鸪鸟。

    这般收整着上了船,却没有贸然起航,到底是要想先有个周详计划才是,别闷头?闷脑就一下冲前面去,真对上了那些海盗,他?们哪里有胜算?

    这船上的船工水手们虽都会些功夫,但这终究不是战船,且那些海盗们又是常年刀口上舔血的人,下手最?是狠厉,所以是断然不敢这样冒险的。

    也是他?们这商议之际,那祖孙三竟然就追来了。

    只站在岸上喊他?们,“你?们要继续往南海去么?”

    白亦初在船头?上答道:“正是如此,不知几位有何高见?”

    那老?头?似乎就专程等着这一句:“你?带着我?们,我?们晓得?那些海盗的一贯手段。”只是,他?也是有要求的。

    原来他?们的族人几乎都被这些海盗们给抓了去做奴隶,极有可能还要给卖入中原去,所以他?们几个想借白亦初他?们的手,把族人给救出来。

    但这能不能救的,谁还敢与他?们保证?毕竟还没同那些海盗打交道,即便是澹台夫人这里将鹧鸪鸟送出去,传信到南海那头?,能来个里应外合,但这些海盗在海面上纵横多年,也不见得?都是吃素的。

    好在这几个珊瑚人也没指望,只是这样在这里躲躲藏藏私自苟命,到底不是他?们珊瑚人的作风,于是即便是没有可能救到人,他?们还是要和白亦初他?们一同去试一试。

    那万一运气好呢!

    而如今因晓得?前面的水域上有好几伙海盗,船只也不敢横闯直撞了,只趁着夜色未尽,往前面行了个数里,便寻了一处隐蔽的河道先行停下来,将船只给藏在那茂林之间,便上了一旁的山上去。

    他?们在这群山里挑了一个极高的山岗,只费劲千辛万苦爬上去,在此处安营扎寨。

    虽是爬上来艰难,但倒也是值得?的。这里地势尤为?广阔,一眼便将四下和大小河域看得?明明白白,更不要说这些杂乱错章坐落在各河域之间的小山岭。

    河面上风平水静,也不见半艘船只过往,倒是那些远处听说已?经被海盗们占领来的小山上,时不时地飞出一群群鸟欧。

    显然,是被人惊起的。

    眼见着临到了夜幕,河面起了一层层薄烟,逐渐将那河面给遮挡一二,此刻只见这近处远处的大小山岭,高高低低,在雾里忽隐忽现的。倘若里头?不是住着海盗,还真有些像是那神仙所在之处。

    “河面难得?起雾,如今不过日暮便是如此,想来等夜深人静时,更是伸手不见五指,这样的好机会可是难得?,可要去探一探他?们的深浅?”殷十三娘朝白亦初那里询问?着。

    而那珊瑚人们则殷切的看着白亦初,似也指望着他?点头?。

    早前他?们上船时候是说好的,既然上了船,就要听着船上的安排,不可私自行动去。他?们自己要死那是他?们的事情,却不可因为?他?们俩带累了满船的人。

    说来这山爬上来是艰难,可是要下去却轻松,白日里现扎出来的木排,只顺着那山上的小河便能一路到山脚下的水域中。

    所以这一处山岗,也是易守难攻,若真不幸叫那些海盗发?现了,也是有时间周旋自保。

    第100章

    只是可怜了那一带山林里的山民们, 如今叫这些海盗强占了他们的住所,怕他们也不得什么好日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