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十三娘摇着头,“挑了手脚筋吧。”这样保险一点。

    像是他这种武功高强之人,没准即便?穴道被封,他也能自己打通。

    于是那个此刻已经?因?为流血过多而开始逐渐头脑不清醒的旻夜发出了惨叫声。

    千璎看着如今昏死过去?,被挑断了手脚筋的旻夜,仍旧是觉得十分?的不真?实。这是自己多年来的恶梦,自己亲眼看到他轻易地将同?伴们的脖子捏碎,他的武功之高,也是自己永远越不过去?的鸿沟。

    所以对于他向来只有臣服,从未生出过半点反抗的心。

    这次如果不是为了妹妹,她是断然不敢听周梨他们的安排。

    可是现在这个让她从心底惧怕的人,原来也只是个普通凡人,很是容易也就成?了别?人的阶下囚。

    等她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跟着周梨他们回?到了隔壁的院子里,等彻底反应过来之时?,旻夜已经?被铁链锁在了柱子上,周梨他们三个正在一旁吃着切好的水果,一面不知道在谈论什么,满脸的笑意。

    “你怎么不吃?”见她还发呆,周梨将一盘切碎的果子推到她面前。

    “谢谢。”千璎木讷地接过,耳边响起那柳相惜颇为兴奋的话语,“既然没有办法动她,那我们就将她的臂膀一一斩断,现在她本来就少?了一个晴儿,现在又没了这天星阁,我看她还有多少?法宝。”

    “那好啊,等阿初回?来了,我们就启程去?芦州不作耽搁了,你叫义母那里给你安排几个人,带着他们去?将天星阁的老巢剿了。”周梨想着反正柳相惜也是闲赋着的,眼下既抓了这旻夜,又有千璎带路,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柳相惜自然是不愿意去?,连头发丝都是拒绝的。但是没容他拒绝,殷十三娘就说道:“正好柳公子你不是好奇这天星阁的武功么?到时?候你去?了,不都是你的囊中之物。”

    可柳相惜好奇归好奇,他也不是那练武的种子啊。但想到那旻夜连悲酥清风都能抵挡得住,还是有些心动的,“也行吧。”本来他还想去?

    芦州旧地重游一回?呢!

    如此这般安排,千璎这边也愿意领他们去?那天星阁,顺道将他们这些工具人身上的毒药解除。

    所以等了约莫两三日,白亦初和顾少?凌回?了这儋州来,他们这一行人去?拜见了顾家?夫妻,也是各自分?道扬镳去?。

    至于那些珊瑚岛的岛民,如今马上有飓风来了,他们也回?不得岛上,索性便?留在那秀姑娘山一带,等着这飓风过后再启程返回?海上去?。

    而顾家?这边,也要忙着防备飓风事宜,顾少?凌是走不开身,因?此便?也只送到了港口。

    周梨他们又坐着船,逆风而往南上,行了两天便?与柳相惜一行人告辞。

    至于澹台夫人,早便?已经?启程去?找柳相惜他爹去?了。

    所以如今也就是柳相惜带着澹台家?的几位高手护卫,和那千璎去?往天星阁老巢。

    人逐渐少?,最后只剩下了白亦初周梨殷十三娘三个,也是大?船换小舟,最后到了转换了陆路,趁着一辆小马车,于那五月初踏入芦州旧地。

    又是一年的端午,如今满街都是那菖蒲野蒿的香味,街道上到处都是卖粽子和五色香包的小贩们。

    周梨只见着这乡音旧容,心中自是亲切万千,只恨不得直奔了家?里老宅去?,那里现在仍旧还开这卤菜铺子。

    但因?白亦初身份特殊,怕叫邻舍里认得,所以来了后便?直接去?往那弘文馆的闲房屋里。

    这头仍旧有阿平哥帮忙打理着,几乎每年都是住满人的,但为了以防万一,常年也是留了个小套房出来。

    这个时?节花草最是丰茂,满墙头的紫藤萝花,以前周梨最是喜欢,只是如今在那紫萝山脉见过了紫藤萝花海,如今在看墙头上这点,只觉得单薄又稀少?。

    但终究是自家?旧时?种上的,瞧着到底是亲切可爱。

    白亦初在这里落脚,她则和殷十三娘去?了老宅,原本是要上去?询问阿黄之事,没想到她要才下车去?,便?听得喵呜的一声,随后一个黄色的身影已经?冲上了马车,跳进了她的怀里来。

    周梨触碰到那软茸茸的毛发,忽然觉得鼻子发酸,竟掉了眼泪出来,只忙把阿黄搂在怀里。

    阿黄比她还激动,也是不住地拿头来蹭她的脸。等很快周梨就发现自己的裙角被压得死死的,抬头一看只见这马车里已经?塞满了猫儿,除了阿黄的媳妇之外?,还有十几只大?大?小小的猫儿,一个个如今都用那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