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亲戚,还愁没银子使?

    也是他俩兄弟这话,叫原本?想跑路找旧情人的金盘香又看到了希望,便断绝了那心思,留下来好生照顾着周老二。

    周老二听得两个儿子的话,也言之?有理,就算那周梨忤逆,不管他们死活,还有小?儿子周玉宝和杜仪呢!

    所以那车到山前必有路,也不着急了,反而是见着这个时候如此?艰难,金盘香还对自?己不离不弃的,越发是感动不已,许了她不少山盟海誓来。

    周玉宝兄弟俩眼见着父亲虽也是屋漏雨落的,但好歹有美人跟前温柔照顾着,哪里像是他们兄弟俩,怎么就讨回来了那两个天杀的婆娘?

    只是可惜这样?的好日子,才过了两日,周老二就觉得身上不舒服了,那两腿根部?,不知怎的就起了些红疹子来,痒得难受,他又不好当着金盘香的面抠挠,只能腿搓腿的。

    而没了孙氏林氏在跟前,那日日洗衣裳,也是白?日做梦了。即便是那些被剪坏掉的衣裳已经让金盘香缝补上,但她要照顾周老二和女儿,还要管着五个人的三?餐。

    那周玉宝和周元宝,真真跟两个少爷一样?,连火都生得不像样?子。

    她这一忙,身上哪怕不顺畅,也顾不得了。

    这一日实在是难受,趁着无人之?际,脱下衣裳裙子,却是被上面沾着的黄色东西给?吓了一跳。

    金盘香吓得不轻,她虽骗了周老二自?己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当初用那一个鸡蛋膜和黄鳝血将他骗了过去,让他以为他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但事实上她九岁就开始打开腿做生意了。

    所以她一直以来最担心的,就是会不会染病?本?来这么多年什么事都没发生,她以为已经躲过了。

    可是现在看到这裤头上的污垢,顿时觉得天旋地转,那天都要塌下来了。

    这可比没了银子还叫她难受。

    可祸不单行,女儿周金宝只说身上难受,又挠不上,她顿时给?吓得半死过去,一下没了主意。

    缓过神来后,想着以前那院里的姐姐们,有的染了病,也会传给?生出来的孩子,于是怕得不行。

    还没得个主意,她却发现周老二竟然背着她偷偷去河边,只觉得不对劲,便去瞧,却见周老二竟然亲自?洗起裤头来。

    她也不傻,立即就意识到了什么。

    想着自?己真要染病,也不用这么多年才突发吧?于是一下将目光落在了边上住着的那个女人身上。

    心想没准是她勾引了周老二,把脏病传染给?周老二。

    想到这里,沉不住气的她在回去的路上,便将这正好来洗衣裳的倒霉女人拦住,一巴掌扇了过去,就破口大骂,“你个贱人,你自?己要下贱,还将脏病传染给?我男人,你晓不晓得,我和我闺女……”

    她话说到这里,忽然觉得不对劲,这病怎么就传到金宝的身上去了?当时就哑然了。

    那女人平白?无故地叫她打了一巴掌,也不生气,反而在她熄火后忽然笑起来:“原来你是这样?一个货色,难怪你那两个儿媳妇每日都来缠着我,偷了我的脏衣裳去,我道她们要做什么,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她是院子里的,自?然一眼就看出来金盘香是个什么来路,同类人罢了。

    说罢,那女人只在金盘香的震惊愤怒中扬长?而去了。

    而她俩弄了这样?大

    的动静,也引来了不少人,顿时也是引起了恐慌来,吓得不少人都不敢叫家里人帮忙洗衣裳了,从?此?以后是亲自?动手,还要亲自?看着晾干收起来。

    所以这事儿,周老二也晓得是什么回事了。

    又给?气得昏死了一回。

    周玉宝兄弟后怕不已,听说了原委后,忙解开裤子检查自?个儿,生怕那两个歹毒婆娘也这样?对自?己。

    万幸他们俩都没事,只不过看着病来如山倒的亲爹周老二,两人是半点不肯到跟前去,生怕也将自?己传染了。

    本?来还有些肖想那金盘香这个美貌风情小?娘的兄弟俩,也是避得远远的。

    金盘香如今是后悔的,那日她若不去找那个女人闹,哪里会人尽皆知?如今他们一家三?口都同那个女人一样?,叫人见了立即退避三?舍。

    但这哪里是什么威风的事情?且身体?又难受,抓不得挠不得,最要命的是抓药的银钱他们都拿不出来。

    周老二整个人就像是一下苍老了个二十岁,原本?美人环绕意气风发的他,如今真的成了个体?衰的老叟,腰背都驼了下来一样?,弓着身子可怜兮兮地用那变得沙哑的声音朝着两个儿子求道:“我知道你们那里还有些银子,先拿出来借给?我们去主要,等天宝来了,叫他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