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窕也觉得很吃惊,她和?云予兄弟也算是熟悉几分的,料想着云予这般人,怕是云戈成婚当爹后,他还是个光棍。

    毕竟太常属里,那么多年前美貌的女官们,也不?是没有朝他表示过,但他真的是一点不?为所动。

    这一帮算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姐妹们,都坚定地认为他是个奇葩了。

    谁曾想这奇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要不?是周梨最近没空,非得去大表兄家里好?好?打?听打?听,这崔央央到底是如何叫云予动了凡心的?

    反正要说美貌,崔央央虽然生得也好?看?水灵,但是她这一款娇软小?美人,那太常属里也有好?几个呢!

    所以?肯定不?是美貌的缘故了。

    这日那顾家的船又来了,不?但如此负责这一条航线的顾少鸢也来了。

    她和?周梨一样,算得上?是个老姑娘了。

    那顾少凌做了少主之后,性子沉稳了不?少。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几年事儿太多,肩膀上?胆子过重,使得他不?允许像是此前那般任意妄为了。

    和?玉笙烟打?打?闹闹了几年,终究还是圆房了,听顾少鸢说,玉笙烟现在有了身孕。这一次她来屛玉县,还帮嫂子玉笙烟带了话来,问周梨可是晓得她爹几时能?解甲归田去儋州养老?

    “养老是能?养老的,想来要不?了多久了,但是宁安侯怕是去不?了儋州了。”周梨说罢,与顾少鸢解释着这军机书院的成立,到时候必然这些?老将们都要被留下来授课的。

    顾少鸢听了十分有兴趣,“我能?去参加么?”

    “可以?。”但是不?出意外,顾家怎么可能?放人呢?一面打?量着她:“顾羧这次怎么没有同你一起过来?”

    早在顾羧第二次和?顾少鸢来南眉河的时候,周梨就看?了出来,这顾少鸢喜欢顾羧。

    但没想到都这么几年了,仍旧是男未婚女未嫁。

    而她这话一问,那顾少鸢肉眼可见地颓废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样,软绵绵地靠在椅子靠背,“他说就将我当作兄弟看?待。”

    周梨一时有些?同情顾少鸢,但见她穿着一身男子劲装,脚踩着长靴,头发也如同男子一般用发冠给?高高束起来。

    而且她个头还有些?高,使得从?这身后一看?,的确是有些?少年郎的影子。

    但见她是真的难过,便?也是安慰着:“没事,好?歹还是兄弟。”

    可顾少鸢对?于顾羧的感情,显然已经超过了周梨的预想。以?至于顾少鸢听到周梨的话后,忽然垂着嘴角毫无预兆地哭嚎起来:“可是谁要和?他做兄弟?我想做夫妻!”

    沈窕听得这忽如其?来的哭声,抱着还没削好?的菠萝急步跑进来,担忧地看?着她俩:“这是怎么了?”怎么听着什么夫妻兄弟的?

    顾少鸢却?憋着嘴转身一把抱着周梨痛声哭起来,全是委屈:“呜呜,阿梨,你说我怎么办才好??我一想到他要娶别的女人做娘子,往后睡一个被窝,我这心里跟针扎一样。”

    沈窕抱着那没削好?的菠萝,瞠目结舌地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顾少鸢,“你上?次不?是说,你们还同塌而眠了么?”沈窕好?几次和?她干娘殷十三娘去南眉河接货,因此与顾少鸢没少接触,两人十分要好?。

    虽说沈窕小?了她好?几岁,但许多私密话,也是与沈窕分享。

    周梨眼睛一下圆了,看?朝沈窕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两人都睡在一处了?

    抱着她的顾少鸢察觉出了周梨对?顾羧的怒气,连忙解释道:“不?是那样,是那次遇着忽然涨潮,出了意外,我们挤在一处休息。”可是一想到对?方是拿自己做兄弟,她顿时又难过起来,眼泪不?要钱一般往外掉。

    周梨松了口气,一面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劝慰:“算了算了,不?喜欢就算,这屛玉县多的是青年才俊,咱另找一个就是了,找个比他顾羧要俊武功要高的。”

    沈窕一听这话,连忙凑过来,立马就数出了好?几个名字,然后满怀期待地看?着顾少鸢问:“怎么样?看?中哪一个?”

    哪里晓得顾少鸢现在钻了牛角尖,那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认定了就要那顾羧,反而回着沈窕:“那样好?,你怎么不?要?”

    沈窕嘴角直抽,忍不?住想要将手里的菠萝朝她砸去,但担心周梨被波及,便?作罢了。“好?心没好?报,哭死你得了。”

    顾少鸢见沈窕对?自己态度这么恶劣,指着她气呼呼出去的背影朝周梨告状:“你看?她,我这样难过了,她不?安慰我就算了,还骂我,这是做姐妹的人么?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