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却没有听?到什么烟花声音,耳边全是自己的心砰砰砰跳动的声音,好像敲小鼓一般,响个不停。

    直至那忙着跑去看烟花的人,在?这拥挤的人群里,撞了一下站在?这里不动,略显得碍眼?的她,将她一下撞进?了钟离相如的怀里,她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这下不止是觉得脸发烫,连心里都发烫了。

    急急忙忙地从他怀里钻出来,一面慌张地解释道:“那什么,钟离我不是故意的,没撞疼你吧?”

    “没,我们去看烟花吧。”钟离摇着头。

    戴上面具后的他,顾少鸢也看不清楚他此刻是什么表情,不过听?声音,如风和煦,叫她那颗燥热不安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好。”

    有那么一瞬间,她一个读书不怎么好的人,竟然就理解了何为岁月静好。

    可是人太多了,她一回头发现钟离相如和自己被挤开了,急得从人群里伸出手,朝后面的钟离相如大喊:“钟离,拉住我的手,别走?丢了。”

    钟离伸出手臂,修长的手指将她秀气的小手给握住,“好。”不会走?丢的,他追了这么久呢!

    筼筜长街上,有着顾少鸢想不到的数不尽的各种吃喝玩乐。

    她这一晚上很尽兴,那被钟离相如握着的手也从未松开过。

    划船回去的时候,她仍旧很高兴,那时候兴许是喝了几杯酒,兴致来了就坐在?船头上有些疯魔地高歌。

    还拉着钟离相如陪着她喝。

    被钟离相如送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子时二刻了,柳相惜来开的门。

    见着被钟离相如抱在?怀里一身?酒气的顾少鸢,他十分嫌弃地捏着鼻子侧开了身?,“要?不,你直接抱回她房间里去?”

    “可以?。”钟离相如也不想让顾少鸢被别的男人抱着。

    两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很和善地达成了协议,一人在?前面领路,一人抱着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醉了的顾少鸢,穿过那花园菜圃,直往后院。

    周梨听?到隔壁的响声起床来,那钟离相如已经走?了,柳相惜正好关门回来。

    “钟离公子送回来的?”周梨问。

    “不然呢?她是没救了,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买醉,然后又?让另外一个送她回来。”柳相惜以?为,顾少鸢今日醉了,是因为顾羧。

    却不知,她是因为太高兴,忽然就放下了顾羧,然后身?心一身?轻松。

    周梨有些唏嘘,“你也快去休息吧,明儿你还要?早起买菜呢!”然后自己到隔壁轻轻推顾少鸢的房门,果然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迎面扑鼻的酒气。

    嫌弃不已,想去替她将窗户打开,却发现已经叫人打开了。

    就是她人还没拖鞋就躺在?床上,便走?了过去给她将鞋给拽了,打了点水来给她随意擦了把脸,也准备去休息。

    哪里晓得这个时候隐隐又?觉得有些大门被叩响,疑惑地打着灯笼去瞧。

    隔壁就是衙门,夜里有人值夜,灯火通明,所?以?周梨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谁呀?”

    外面很快响起了一个略有些印象的声音,“在?下钟离相如,打扰了,只是顾姑娘那里喝得有些多了,我怕她明日起来头疼,所?以?刚才去借了对面小店家的厨房煮了些醒酒汤。”

    周梨开了门,果然见着一身?淡粉色长袍的钟离相如,仍旧是器宇轩昂。

    “你倒是有心了,她这人酒力不好还爱贪杯,好在?是第二天没有宿醉感。”不然的话,早就叫顾少鸢长记性,不敢这样乱喝了。

    但还是将醒酒汤给接到了手里,“钟离公子也早休息,明日她醒来了,喊她与你赔罪去,又?麻烦你一天。”

    “不妨事,倒是要?辛苦周姑娘照顾她。”说?罢,这钟离相如还真朝周梨道谢了,这才离去。

    周梨见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笑起来,道了一句:“果然是有心的。”

    拿着醒酒汤回去,给顾少鸢灌了些,反正人家一片心意,不能给浪费了。

    这醒酒汤到底是有些用的,让顾少鸢起了个大早。

    那柳相惜才背着背篓出门买菜,她也起来了,还洗了个澡换了衣裳,把昨日的脏衣裳也一并洗了,挂在?院子里,就躺到那吊床上去沉思。

    周梨起来的时候,她已经从吊床上挂到菠萝蜜树上了,而且是倒挂,宛如那蝙蝠一般,两只脚勾在?树枝上,整个头朝下。

    “你疯了?”周梨被她此举吓了一跳。

    “快了。”她应了一声,一个漂亮翻身?轻盈盈地落到周梨面前,“我有话问你。”然后抓着周梨的手臂就要?她坐下听?自己说?。

    周梨甩开她的手,“我要?打水洗漱,没空听?你废话。”又?见她如此精神,“看来昨日的伤好了?”亏得晚上朱嬛嬛和上官飞隽去小苍山的时候,还担心不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