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小南的目光和?心思都还在那伞上,但平小北却因早前发现了端倪,所以?如今也是?偷偷打量,十分确定样儿和?这华大哥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等人?走远了,便忍不住小声问:“样儿姐,那位大哥是?何人??可是?信得过?”看那人?不凡,所以?极其担心样儿被骗了。

    样儿顿时脸颊一红,“信得过的,他?是?个极好的人?,对我和?湘莲姐也多有照顾,只不过他?还有公务,所以?不能送我们进门去。”说罢,将包袱都背上,催促着两姐妹,只朝着那条两旁都种满了花的巷子?看去:“我们就住在里面倒数第二个门,进去有一方小院子?,虽就两间房屋,但也仅够我们四个人?住。”

    平小北将样儿的话听?进去,心里只着重?公务两个字,一时也断定了出来,那位大哥显然也是?衙门办差的。

    现在她对于整个衙门办差的人?都充满了好感,觉得根本就不像是?早前在吴州所听?说的那样,因此也就认定了萝卜崽是?个好人?,不然衙门肯定不会要他?的。

    也就没再多问,而是?将目光顺着样儿所指的方向看去,一时也对于这个新家充满了向往。

    坦白地说,她们还从未有过家。

    三人?高兴地穿过小巷子?,到了那门前,就姐妹俩就迫不及待催促样儿开门。

    一开门,满园都菜畦瓜果?飘香,墙根地下?还有几只鸡在泥土里啄虫子?吃,一座小竹楼就被包围在这些菜畦里,左边靠墙是?厨房,后头则是?茅房。

    厨房是?半露天的,还能看到飘飘荡荡的竹帘后,有着碗碟。

    但听?样儿解释着:“我店里管两顿饭,湘莲姐都是?在鸿胪院里

    吃,这厨房其实就是?个摆设,极少开火。”

    “那你们种这许多菜?”平小北不解。

    “当?然是?拿去卖咯,或者送给邻舍。”样儿解释着,又说隔壁邻舍都是?极好的人?,有一个是?奇兰镇的,每次从他?老家回来,都要个带许多肉干和?这里没有的雪莲果?。

    而她们种菜是?因从前在那荒院里的时候已经成?了习惯,那时候要是?不想办法自力更生?,就靠着厨房那点施舍,早就饿死在荒院里了。

    穿过小径,三人?一起进了房间里,里头同样是?摆放着一架木风扇,这东西平小北姐妹俩初见的时候觉得惊为?天人?,不过一路上不管是?船里还是?沿途住宿的地方都有,所以?也就习以?为?常了。

    样儿将她俩的包袱放下?,便去将木风扇打开,吹着那迎面而来的凉风,一脸的满足:“陈慕先生?真是?了不起,这木风扇太好用了。”

    姐妹俩连忙附和?着,收拾包袱里的东西,样儿则去厨房将平湘莲昨儿给准备的饭菜简单热了一下?,便端到了院子?里的芒果?树下?。

    这里有一张小桌子?,正好能将碟碗都给摆下?。

    等准备好便将姐妹俩喊出来吃饭,又去给烧沐浴的水,拿了两套今儿去接她们俩时买的新衣裳。

    她这里忙着安排姐妹俩,今日自然是?请了一天的假期。

    只不过姐妹俩满脸的兴奋,哪里有心思去睡觉?就这样追着样儿问东问西,等着平湘莲下?午点卯回来。

    而这时候的屛玉县里,科举已经彻底拉下?了帷幕来,三考都上榜的考生?们,如今三次的综合成?绩也都得了个结果?,更是?依照着他?们的名字,安排起了官职。

    整整三百多号人?,都是?外任官员,即便是?到他?们原籍本地上任,但因官职品阶问题,以?及综合考虑。

    如今也才得了结果?,然后将他?们的即将就任的官职都一一写上,贴在了衙门大门口公示三日。

    如果?有人?举报榜上的考生?有任何违法行为?,屛玉县自然会着手?调查,如若真有官员涉法如实,便会取消其官职,此番考试也全然无?效,且可能还要去挖矿。

    这是?早前没有听?说的规矩,使得那些才放了心的考生?们又开始紧张起来,生?怕叫人?陷害。

    好在后来听?说恶意举报者,也要去挖矿,于是?才放了心。

    而榜单公示这三日,太常属都十分平静,赏罚司的鸣冤鼓也无?人?动过。

    然而任由谁也没想到,到了第四日,榜单撤了下?去,竟然有人?到赏罚司敲响了鸣冤鼓,只大声喊着冤枉。

    此人?满脸苍白无?血色,跌跌撞撞地跑来,披头散发的,仿若疯子?一般,且手?脚四肢上,全都有明显的勒痕。

    他?进了堂中?,便开始哭诉起来,他?是?那榜上综合成?绩第二百九十三名的梅应和?,一考二考他?的排名都靠前,在前二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