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也?面生,管家的心里就更不安了,但?也?不敢多?质疑。

    林家在业州算得上是第一世家了,所以管家想过很多?可能性,唯独没有想过有人会敢动林家,更没有怀疑过林浩远会被?抓了,这车里也?不是林浩远。

    更没有怀疑过林浩远究竟在不在马车里,如今见着面生的沈窕,第一个反应却是,她是左云薇的人。

    因?为看到了沈窕那露出来的半个身子?,穿着的都是劲装,分?明就是习武之人。

    不是那七岔岩的,又是哪里的人?一时想起老太君的交托,便着急起来,连忙道:“如此,想里你们小姐也?是累极了,不如让小的这里领你们小姐先去客院里休息,等公子?祭祖完了后,再去拜见你们小姐。”

    沈窕心里疑惑,方才叫管家一盯的时候,稍微紧张了一下,还以为叫他发现?了什么。

    如今听?得这话,反应了过来,这管家分?明是将自己?当做左云薇的人了,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客院?我们小姐去客院作?甚?她马上也?是这林家的人了,难道去祠堂看看也?不行?”

    当然是不行,老太君一再交代了。可是管家却没有那样大的胆子?直接将这话说出口,只苦不堪言地解释着:“这风雪不小,说来也?是为了体谅小姐,怕你们小姐劳累辛苦。”

    “我们小姐不嫌辛苦。”沈窕也?不知?到他们林家祠堂还有多?远 ,生怕他再和自己?说下去,发现?什么,便索性将帘子?放下,不再理会了。

    管家见此,一时是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回头见那赵立骑马跟上来,又十分?不解:“赵大人,你这又是作?甚?”

    怎么?他也?要去林家祠堂么?

    赵立马蹄都没停一下,绕过他直接朝前面的马车跟去,声音则从?上方传来:“大人在路上遇到了行刺,如今还没抓到凶手,本官既然是拿人钱财,自然是要□□,你可莫要挡我的路,若是我不带人跟着去,谁知?道那刺客是不是已经提前埋伏在了哪里,忽然跳出来伤了大人,你可是负责得起?”

    赵立将这一番话说完,他自己?的佩服自己?,没想到他一介大老粗,竟然也?有这出口成章的一日。

    一时间也?是好不自豪,将腰板给挺得直直的。

    管家却是从?他这话语里,一下得了这么个天大的信息,顿时也?就理所应当地认为,林浩远归来得这么晚,是因?为在路上遇着刺客的缘故。

    而叫赵立这么一吓唬,一时想起为了过年事宜,林家这里也?是另外雇佣了不少奴仆回来,少说百来个,没准真是有刺客混在其中。

    于?是也?不敢再拦赵立了,只忐忑不安地跟在他身后跑。

    毕竟林浩远虽是无用,但?他那五品知?州的身份却是实打实的,对林家可是大用处啊!

    如此这般,周梨这队伍是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到了那祠堂前面。

    这里马车终于?是再也?进不去了,马车里的周梨也?是要出来露面的。

    那赵立见马车停下,赶在了管家之前,先一步挤到马车旁去,抱拳询问道:“大人,可要与属下一同进去?”

    周梨坐在马车里,也?没忙着先下来,“不必了,就按照原定?的计划行事吧。”

    她说完,管家刚好追来,但?也?听?到了这马车里传来的陌生女子?声音,心想又是左云薇的丫鬟?

    正是疑惑时,那赵立一转身,刀柄就往他肩膀上一敲。

    管家满脸难以置信,只是所有的疑惑震惊都没来得及表达出来,人就软软地倒在了雪地里。

    至于?祠堂门口的婆子?们,也?发现?了异样,正要大喊,哪里晓得上百人的刀齐刷刷地抽出来,寒光与白雪相映,当场就吓住了她们,一个个哆嗦着不敢再出一声大气。

    然后便眼睁睁地看着赵立带人涌入祠堂院里。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怒骂责斥声音。

    不过这声音很快就变成了恐惧尖叫。

    马车里的沈窕拿着伞,率先从?马车里钻出来,一面将大伞撑开,一面仰头看着这天幕上洒落而来的鹅毛大雪,惊呼着:“这雪可真大。”回头才伸手去扶周梨。

    周梨这会儿已经披好了氅子?,但?在马车里暖和惯了,这忽然出来叫寒风一吹,还是觉得有些?冷,下意识伸手拉紧了领口,“是呢!雪是大。”目光则朝着那祠堂门里望去。

    这个时候赵立的守备军们,已经将里头的人给接二连三拉出来了。

    一个个捆成着手,串成了一串。

    但?是大部份的人都还没从?这巨大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往日里又因?这林家人的身份,居高临下惯了,所以哪怕此刻成了阶下囚,嘴里还是骂骂咧咧地叫嚣着,等着要赵立好看的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