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好!”门被从外面推开,踩着高跟鞋的多瑞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摇曳生姿的进来,直视菲拉南特的冷脸并且熟视无睹。

    将花束放到房间正中的茶几上面摆好,多瑞走过来,进一步无视菲拉南特的大黑脸,俯身在正雨额头上面亲了下,用一种母性四溢的语气咏叹道,“哦,我可怜的小正雨,小乖乖,上帝保佑。”

    正雨忍不住笑出声,身体的震动牵动了伤口之后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安抚性/的拍了拍菲拉南特的手,正雨扫了眼自己被高高吊起的腿,笑,“喂,貌似上次见你你还对着基督耶稣像嗤之以鼻?”

    多瑞毫无压力的挥挥手,满不在乎道,“这种小细节就不必在意了,想必主他老人家也不会计较的。”

    正雨笑的不行,又正经了脸问,“波比的情况怎么样?”

    多瑞拢了拢妖娆的大波浪长发,双手一摊,说的轻巧,“那小子比你好多啦,昨天晚上就醒了。安啦,只是断了几根骨头而已,连个弹孔都没有。”

    正雨听了,虽然对多瑞这一点儿都不淑女的回答方式有点儿哭笑不得,不过好歹算是真正放下心来,“那就好。”

    有水分是肯定的,不过多瑞既然这么说了,那至少能够证明,波比是真的没有生命危险。

    多瑞妩媚一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就被菲拉南特冰冷的视线生生打断。

    这位大boss一脸冷酷的看过来,翠眸像极了一双冰川下封藏已久的绿宝石,寒意四射。他声调毫无起伏道,“你可以走了。”

    多瑞扁扁嘴,一拧腰,双手捧脸,在正雨无比震惊、仿佛活见鬼一样的惊愕表情中娇羞道,“哎呀人家还想要跟正雨小可爱聊一会儿。”

    菲拉南特安静的,面无表情的继续看着她。

    “嘤嘤再见。”

    目送多瑞一步三回头的背影离去,正雨突然就吭哧吭哧的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因为牵动伤口疼的嘶溜嘶溜,脸上的表情像哭又像笑。

    “别动。”菲拉南特不太高兴的看着他,在他完好的左肩上按了一把,“老实点儿。”

    折腾了老半天,正雨好容易安稳下来,眼泪都快下来了。

    菲拉南特摇摇头,带点儿无奈的给他掖了掖被子。

    “热。”正雨不满的抗议道,同时像菜青虫一样扭动了两下,试图把严严实实包裹着自己下巴的被子弄下去。

    菲拉南特挑眉,“你现在还很虚弱,会冷。”

    “可是好热!”正雨苦哈哈的看过去,黑漆漆的凤眼中带点儿撒娇,“不信你摸摸,额头都出汗了。”

    被这种眼神看着的菲拉南特最没脾气,伸手过去,仔仔细细的摸了摸额头。

    只穿着衬衣的男人因为这个动作靠的更近了,熟悉的,温暖的味道和温度一点点覆盖过来。

    正雨安静的看着他,有些出神。

    “菲拉南特?”

    “嗯?”

    从正雨这个角度看过去,菲拉南特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在阳光下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轮廓。

    “我很想你。”

    菲拉南特的动作顿了下,然后看向说话的人。

    “我特别想你,”正雨特别认真的看着他,缓慢而清晰的吐出一个个字符,“真的。”

    “当时我就在想,菲拉南特,万一,万一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办?”

    “见不到你的话,可怎么办呢?”

    漆黑的眼眸就像最深沉的夜空,又像最清亮的黑水晶,里面清晰的映出菲拉南特的面容。

    菲拉南特突然就觉得,一种强烈的感觉,缓慢而坚定地占据了自己的灵魂。

    好吧,也许是风有些大,他的眼睛有些酸涩。

    “别傻了。”

    额头相抵,菲拉南特轻柔而缓慢的在正雨唇上碾转研磨,眼神温柔的几乎要化成水。

    “我们会在一起,并且会永远在一起。”

    “永远?”

    “嗯,永远。”

    “死了之后也要葬在一起。”

    “当然。”

    好吧,徐正雨先生表示,温情时刻什么的终究还是比较短暂的,尤其是目前这种明显复杂紧张的局势下。

    除了那些的的确确没办法的情况,菲拉南特坚定不移的发扬了“在家办公和在外办公是一样”的作风和风格,将各种现代化通讯设备的利用率飙至历史最高峰。

    对了,本来正雨的意思是想要过去看看波比的,毕竟也算是共患难过的战友么。

    不过想当然的,这个提议被卜瑞思先生毫不犹豫的驳回,并且抗议无效。

    经过正雨的再三抗争,他终于取得了视频的权力,不过时间也被限制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内。

    哦,是的,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从次日开始的络绎不绝的各种被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