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他还活着。

    腾雷的眼眶突然就热热的,仿佛有某种酸涩的液体要脱眶而出。用力的捏捏眉心,他再一次的屏住了呼吸,颤抖着伸出手,紧接着下一刻几乎要喜极而泣。是呼吸!喷洒在指间的的的确确是温热的呼吸!轻柔的,但的确存在的缓慢呼吸!

    几颗水滴缓缓的落下来,顺着风尘仆仆的面颊滚落,终于滑过下巴,不见了。

    几天来的疲惫终于在这一刻铺天盖地的袭来,腾雷放任自己倚住身后的床架,无声的叹息后闭上了眼睛。

    还能见到你,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挖槽,鼠猫搭配坑人不累!

    艾玛腾二爷,那口小血吐得可还顺心?

    【滚粗!地瓜你个死变态!!!

    地瓜:顽强地爬回,虐了之后心满意足中······】

    ps,呃,如果我说本文是bad endg,会不会有亲纡尊降贵的冒泡粗来骂我?呃,好吧,大概是没有,so,就这么决定了,唔嘎嘎!!

    ☆、34

    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的木镜凌终于艰难的颤颤眼皮,隐隐有要醒来的迹象。

    “炙圭?!”谁,好吵啊。

    “木镜凌?!”都说了你很吵啊,死边儿去!

    然而心灵相通这种事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耳边的噪音依旧喋喋不休,对这聒噪忍无可忍的木镜凌进行了短暂的挣扎,伸手抄起靠墙一边的备用圆枕,看也不看的便丢了出去。

    “哐!”瓷器在地上摔个粉碎,发出尖利的声音。

    “你果然醒了!”对方又惊又喜的声音生生拔高了一大截,还带着抹不去的沙哑。

    木镜凌勉强睁开眼睛,迅速地瞥了一眼之后更加迅速的扭回头去,十分平静的大声喊道:“夏至,你把讨饭的放进来了。”

    讨,讨饭的?!

    腾雷僵住了,嗓子里面重逢的喜悦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讨饭的?哪里哪里?!”闻讯赶来的夏至手中高举着一截粗壮的烧火棍,气势汹汹。

    “那里。”背对着门口的木镜凌懒洋洋的伸手一指。

    顺着他的手指,夏至再三确认屋里面只有这两个人之后,尴尬的笑笑,“呃,腾爷?”

    腾雷深深地吸气,歉意的话再也无法说出口,摸着自己已经许多天未刮而扎手的下巴,又低头看看已经脏兮兮的衣服,随手将已经打缕的乱糟糟的头发抹到脑后,咬牙切齿:“劳烦帮忙弄些换洗衣服。”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态度将自己收拾的容光焕发足可以直接拉出去相亲之后,腾雷再次踏进了客房。

    正在床上吃饭的木镜凌心满意足的舔了舔沾着酱汁的唇角,捡起身边的银铃,摇了摇,然后夏至就踏着还未散去的铃声进来,微微冲着一边的腾雷点头示意,“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木镜凌指指手边的雕花银碗,挑剔道:“倒也没什么,味道倒也还好。不过,”他扁扁嘴,拨拉着精致的小勺打转,“往日不都是放烧板鸭么,今儿为什么换成了素翅?”

    夏至轻笑,大眼睛眯成缝,“那可没法子啦,公孙先生说了,一月内,公子不许见荤腥。”

    恶狠狠的将最后一只菠菜丸子塞进嘴里,木镜凌像与它有深仇大恨一样重重嚼了几口,咽下去,“吃完了。”

    早就料到这种反应的夏至笑容不变,麻利的撤掉小桌,将一应物件端走。

    转眼间屋内又剩下了木镜凌和腾雷两个人,而前者似乎完全将后者视为无物,拍了拍衣服就又要翻身躺回去。

    “木镜凌。”被动的等待从来不是腾雷的作风,于是他决定主动出击。

    没反应。

    “木镜凌。”直接来到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腾雷的眼神越发深沉。

    终于没办法沉默着应对下去,木镜凌微微歪头,“你,是谁?”

    腾雷一愣,心脏猛地一紧,手下下意识的攥紧了。

    轻轻地皱下眉,木镜凌面无表情的继续道:“虽然我很想要这么说,不过,”他斜眼看着表情复杂的腾雷,又看看自己被攥的死紧的手腕,不悦道,“腾爷,有何贵干?”

    一瞬间就经历了大起大落的腾雷只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又爱又恨的看着眼前的人,莫名的有种想掐死对方的冲动。

    “如果没事的话,在下可不可以休息了?嗯,腾爷?”似笑非笑的睨视着他,木镜凌的语气是说不出的讽刺。

    “木镜凌。”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腾雷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似乎有什么再也无法抑制下一刻就要破胸而出。

    “嗯?”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懒洋洋的样子充满了说不出的风情。

    “其实你,也喜欢我的吧?”腾雷突然就笑了,原来,直接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么,或者说,迂回什么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风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