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腾腾的肉粥,香气扑鼻的炒菜,油汪汪的炖野鸡,这是刚刚冬至去打的。

    木镜凌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有些茫然的眨巴着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完全没有平时的张扬和肆意。因为刚补充过睡眠,他的脸上多了点血色,红扑扑的,看上去分外可口。

    于是,心里早就痒痒的狼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亲了几口,把一边偷眼看的劫匪吓得够呛,这年头,好看的男人都不稀罕姑娘了吗?!

    被他拱醒的木镜凌冷冷一笑,伸手,捏住对方腰间软肉,我转~!

    “嗷!”甜蜜又痛苦的腾雷表情十分复杂,觉得小木头刚睡醒的脸亲上去格外香喷喷。

    “公子,现在吃么?”笑眯眯的伺候着木镜凌重新梳洗了的夏至问道。

    “嗯,”早上刚吃了点肉食,木镜凌现在其实还不太饿,“一碗粥就好。”

    夏至点头,歪头想了想又建议道:“那我再去取几块香干给公子配粥可好?”

    “去吧。”

    这会儿那孕妇也被饭菜香给生生熏醒了,看着自家男人毫发无损不由得喜出望外,两人喜极而泣,叽里呱啦的说起了契丹语。

    在场的其他四个人里有三个都听不懂,反正也没兴趣,倒是腾雷,边吃边乐,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心理上的好多念头都是忍忍就过去了,可是身体可不成,最是诚实。

    因为战争被当做战利品掳进中原,好不容易才逮住机会逃出来的嘉旺夫妇已经三天多水米未进,此时被香气扑鼻的味道一熏,肚子便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嘉旺咬了咬牙,弯腰捡起地上的破刀,又从身上翻了又翻,终于拿出粒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碎银渣渣,唔,也就是比绿豆粒差不多大,慢慢地往这边走过来。

    “这位爷,”使劲吞吞口水,嘉旺努力把自己的视线从眼前的美食上面移开,“能否卖些吃的给我们?婆娘经不住饿,已经三四天没吃东西了。”

    慢条斯理的将最后一口粥送进嘴里,木镜凌动作优雅的擦擦手,把帕子直接丢进火堆,头也不回,“买?我家姑娘的手艺,岂是说买就买的。”

    “我”嘉旺一张看不出本色的脸瞬间火烧火燎,掌心那一点被风一吹便到处滚动的银粒子仿佛也在嘲笑他的愚蠢,是啊,这点钱,怕是连他刚才丢掉的那张帕子也买不到吧。

    “要走吗?”快手快脚的将碗盘洗刷干净,灭了火,腾雷帮着夏至两个收拾好。

    “嗯。”

    眼睁睁的看着两马一车越走越远,嘉旺简直要把自己的嘴唇咬破。

    “喂。”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嘉旺使劲揉了揉,好吧,的确是那个一直没笑过的娃娃。

    “哝。”伴着一张小脸,冬至将手中的带盖大瓷碗递了递。

    热气从虚掩着的缝隙中飘出来,熟悉的香味,是刚才他们吃的肉粥。嘉旺有些怀疑的看着冬至,“给我们的?”

    冬至继续面无表情,见他不接直接放到了地上。

    “多谢小兄弟!”嘉旺这才回过神来,感激的道谢。

    “别想多了,”冬至冷着脸道,“若不是公子的意思,照你一开始的作为死了也是自找的。”他垂下眼,公子,似乎变了呢。

    嘉旺完全愣住了,傻愣愣的看着冬至飞身离去,不一会儿就跳上了前方仅剩下一个模糊轮廓的马车,只留下一句话静静地飘散在空气中,“公子说了,再敢嚣张你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求戳求包养!

    嗯,好吧,其实小木头就是个无比任性的家伙,啥时候乐意动手了就动动手······

    ☆、46

    冬日的寒冰已经完全溶尽,远处的雪山水也开始潺潺流动,枯黄的草堆下逐渐有嫩绿蠢蠢欲动,而娇艳的花朵早已经不惧严寒,随着微风摇摆。

    天空很低,站在高岗上仿佛触手可及,衬着明显透出绿色一望无际的草地,那浓烈到极致的蔚蓝几乎要滴下来,大块大块洁白无瑕的白云在灿烂的背景下肆意的翻卷,飞速的移动。

    草原人民脸上也跟着喜气洋洋,厚重的衣服减下去,行走之间悠扬的歌声悠悠的回荡在蓝宝石一样的天空,此起彼伏。

    然而并非所有人的心情都如此愉悦,苍狼势力范围内的某顶帐篷上空持续的黑云笼罩。

    天气渐暖,草原上一年中最好的日子也快来了,腾雷不在,作为临时一把手的青甲登时就忙的一个脑袋俩大。

    下笔如飞,笔走蛇龙,凌厉的气势透纸而出。

    哦,现在还是有些冷,西面那一群刚下不久的小牛犊要注意,受了凉就不好办了;

    每日放牧的时间和地点也要控制好了,不然刚出的草苗被吃光接下来的一年就要抓瞎了,哦,这个可以安排给雅尔塞他爹,富林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