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震得整个房间都嗡嗡作响。

    言尽,慧深便移动到司徒松身前,打开药匣缓道:

    “司徒施主,该换药了……”

    动作娴熟而稳重。

    司徒松见状,忍痛撩起衣袖,露出断臂。

    那断臂处的伤口,触目惊心,让人不忍直视。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

    “有劳慧深师傅了。”

    慧深小心翼翼地为司徒松涂抹伤口,动作轻柔而细致,生怕弄疼了他。

    “哪里的话,司徒施主客气了。”

    司徒松神色复杂地望着自己的断臂,喃喃自语道:

    “当日若不是慧深师傅出手相助,在下恐怕早就与那许崖子共赴黄泉了。”

    “难道是蒙白搞的鬼?”

    他的眉头紧锁,再次陷入了沉思。

    慧深听后,突然站起身来,朝着两人缓缓说道:

    “都不要再胡乱猜测了。这场火……其实是洒家放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坦然,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沈对和司徒松震惊地看着慧深,异口同声地问道:

    “慧深师傅,这是为何?”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慧深双手合十,半眯双目释道:

    “洒家出家前是做山贼的。昨日下山买菜时遇到了以前寨子里的弟兄,于是便寻了家酒馆叙旧。谁曾想,越聊越尽兴,竟有些怀念以前打家劫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日子。”

    沈对和司徒松听到这里,皆一脸茫然道:

    “慧深师傅您在胡说什么呢?”

    二人满是狐疑,不敢相信慧深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慧深一甩僧袍,迈步至寮房门口,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笑道:

    “后来我一回寺里,便与净海道出了我的想法。果不其然,那老家伙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若是敢下山为贼,他便废我双腿,一辈子将我锁在那伙房之中,让我做不成山大王。洒家听罢,顿时憋了一肚子闷气,于是便趁着今日做饭,索性一把火烧了他的伙房!这才痛快!”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仿佛做了一件解气的事情。

    沈对听罢,仍无法相信慧深的话,他缓缓张开嘴巴,试探性的问道:

    “慧深师傅,您这是在说笑吧?”

    慧深大和尚望着一脸困惑的沈对和司徒松,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唉,不说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随后他便伸着脑袋朝门外张望起来,没一会儿便转过头来朝二人缓道:

    “洒家这火一放,怕是在寺里待不下去了……我先回去收拾一下行李,你们两个也快准备准备。咱们即刻出发,去趟太雍宫!”

    司徒松听罢,急忙追问道:

    “去太雍宫做什么?”

    慧深脸上瞬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道:

    “去跟他们讨债!”

    说罢,他便转身走出屋外,留下沈对和司徒松俩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