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沈对竟缓缓睁开双目。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双手捂着脑袋,踉跄地站起身来。

    慧深和尚与司徒松见状,脸上的紧张瞬间化为惊喜。

    “沈对!”

    慧深和尚大喊一声,连忙跑去沈对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焦急地问道,“你小子没事吧!可把我们俩给吓坏了!这牛鼻子老道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沈对活动了一下筋骨,嘴角微微上扬,朝慧深笑道:

    “放心,我没事。徐道长是在帮我!”

    慧深和尚闻罢,眉头皱得更紧了,满脸狐疑地说道:

    “帮你?这老家伙哪有这么好心?”

    这时,徐舟子缓缓睁开双目,目光深邃而悠远,缓声道:

    “许崖子没有看错你,你是个可造之材。”

    沈对闻罢,转身朝徐舟子拜谢道:

    “多谢天尊传道!”

    徐舟子闻罢,将手中拂尘轻轻一甩,那拂尘如同一条灵动的白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他语气平缓,却又仿佛带着无尽的沧桑:

    “其实当年老祖去世之际,已然将真相如实告知于贫道。”

    司徒松闻罢,眼眸颤抖,似有惊涛骇浪在其中翻涌。

    “那……那为什么还要许崖子背了这么多年的骂名!”

    徐舟子缓缓将道袍举起,宽大的袖袍随风舞动。他伸出手指,指向沈对,道:

    “我们在等他!”

    众人闻罢,皆面露疑惑,面面相觑。

    沈对紧接着开口问道:

    “等我?等我作甚?”

    徐舟子目光凌厉如剑,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既已接受罗天丹,就有了继承太雍掌门的资格。”

    沈对闻罢,顿时惊愕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晌说不出话来。

    “继承太雍掌门?”

    徐舟子缓缓起身,衣袂飘飘。他挪动到供台前,动作轻柔而庄重地拿起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香烟袅袅升腾,如同一缕轻纱在空气中缠绕。他朝着老祖牌位拜道:

    “老祖,您这盘棋下到今日总算是收官了。”

    司徒松听到这里,心中似有一道惊雷划过,不禁身躯一震。他似乎终于明白了老祖当年的用意,往昔的种种疑惑在这一刻如迷雾般渐渐散去。

    徐舟子将三炷香插进香炉后,转身踏步移至沈对身前。他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尖上。缓道:

    “我自会给师父报仇雪恨,但我对太雍掌门之位实在没有兴趣,更不会对你下手。”

    说罢,他缓缓将妖刀收回腰间,那动作行云流水,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转身,衣袂随风而动,决然道:

    “我既已收下罗天丹,从今往后便是太雍弟子。镇仙石,我也一定会夺回来。”

    言毕,他大步迈向殿门。那殿门似有万斤之重,却被他轻轻一推便缓缓开启。

    司徒松与慧深对视一眼,连忙快步跟上沈对的步伐。

    空旷的大殿内,独留徐舟子一人。微风拂过,吹起他的道袍,他望着那大开的殿门,久久伫立,苍老的身影在余晖下显得格外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