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郡主缓缓开口道:

    “你就是投靠反贼的庆州知府蒙白?!”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和疑惑。

    一旁的张梁闻罢,忍不住笑道:

    “嘿嘿,二哥,没曾想你名气这么大,连燕地都开始传你事迹了!”

    张梁身笑声爽朗,仿佛能穿透整个房间。

    此时,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调侃,一丝得意。

    蒙白微微一笑,随后轻轻举起手中酒杯,将杯中美酿一饮而尽。

    郡主紧接着追问道:

    “你身为朝廷命官,为何要投靠反贼?!”

    郡主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她紧紧将双手握在一起,脸色虽说平静,但心中却充斥着紧张与不安。

    张梁闻罢,忍不住朝郡主埋怨道:

    “我说姑娘,你能不能不一口一个反贼的叫。再怎么说,我和大哥方才还救过你俩性命呢!”

    张梁眉头紧皱,似乎对郡主的态度感到十分不满。

    酒馆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片刻之后,蒙白微微抬眸,语气冰冷道:

    “郡主去过庆州吗?”

    郡主听了蒙白的话,微微一愣。随后轻启朱唇答道:

    “未曾去过。”

    蒙白的眼神缓缓垂下,盯着空空如也的酒杯,那酒杯仿佛一个深邃的漩涡,将他的思绪卷入无尽的回忆之中。他缓道:

    “五年前,庆州大旱,那真是一场灾难啊。烈日高悬,大地干裂,寸草不生。百姓们在这片干涸的土地上苦苦挣扎,苦不堪言。我看着他们那绝望的眼神,心中千刀万剐。”

    他微微停顿,仿佛在回忆中沉浸了片刻,接着说道:

    “我心急如焚,连忙向朝廷申请赈灾粮,一封封奏折如同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得到答复。我日夜期盼,却只等来无尽的失望。无奈之下,我只得掏空家底,拿出所有的积蓄,只为让百姓果腹。可那又能如何呢?终究也是杯水车薪。”

    蒙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继续说道:“最后,我亲赴因都面圣,满怀希望地以为能为百姓求得一线生机。却不曾想,人微言轻,直接被拒之皇城门外……”

    说到此处,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无奈。

    郡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思考着蒙白的话。她那如秋水般的眼眸中泛起涟漪,心中的疑惑与震惊交织在一起。

    蒙白端起酒壶,将酒杯斟满道:

    “我蒙白虽为朝廷命官,但我更是百姓的父母官。又岂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受苦而无动于衷。”

    言尽,他端起酒壶,瞪着郡主缓道:

    “郡主,这样的朝廷,值得我为它卖命吗”

    郡主闻罢,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就在众人再次陷入沉默之际,小二从后厨端着菜肴走了上来。

    那小二身着粗布衣衫,手脚麻利地将酒菜摆放在桌上。

    盘中的菜肴色香味俱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蒙白望着桌上这丰富酒菜,眼眸微微一颤。

    他不禁想起了远在庆州那些正在挨饿的百姓。

    身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

    “放心,只要此事办妥,少不了你好处。”

    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罢,身影缓缓撩开门帘,透过那窄窄的缝隙,小心翼翼地望了望屋内众人。屋内,蒙白等人仍沉浸在交谈之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身影收回目光,随后朝小二缓道:

    “你先稳住他们,莫要露出破绽。我这就去报官!”

    言罢,那他便身形一闪,如闪电般从窗户翻了出去。一会儿便末了人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