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那种纯情人设。

    事实上就是他的脸绯红,眼尾都染着一抹春情。

    谢究白自认为自己是个花丛老手,实际上他除了宴辞,连小男孩的手都没牵过。

    等情绪逐渐平息后,谢究白才一点点挪正身子,结果就看见盘子里堆成小山似的肉片。

    他好笑:“你在干什么。”

    宴辞耳朵还是很红,垂着眼的样子乖乖的:“谢叔叔吃肉。”

    谢究白被可爱到了,但这肉太多了,他吃不完,眼看宴辞还要往锅里下,他一把端过装肉的盘子:“好了,吃完了再放。”

    宴辞乖顺地放下筷子。

    谢究白美美地填饱了肚子,随后支使宴辞把他搬到轮椅上,推着他进了浴室,又把人赶出去。

    —

    第二天谢究白醒来时,他试探性地喊了几声宴辞。

    偌大的房子里没人应答。

    看来宴辞应该是已经走了。

    谢究白身体不舒服,咳嗽了几声后,呕出了一滩血。

    他皱了下眉,熟练地拿过床头的纸巾,擦了擦嘴角。

    又想着,幸好是吐到地上了,不然宴辞不在,都没人给他换床单。

    谢究白又躺回床上去,手机突然闪动了下,他抓过来看,竟然是谢一秋发来的消息。

    谢一秋:究白,你搬走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通知我们这些长辈一声

    以往谢究白还会被迷惑,现在已经知道谢一秋是只伪善的饿狼了,他只觉得屏幕上每个字都透着恶心。

    谢究白懒洋洋地打字:没必要,不走难道在谢家等死?

    谢一秋忍耐性一贯很好:瞧你说的,大伯就是关心你

    谢究白:呵呵,没事我就去忙了

    谢一秋:等一会儿,我爸,也就是你爷爷,过段时间九十大寿

    谢一秋:我跟你其他叔伯长辈商量了下,打算给老爷子办一个寿宴,你作为他的长孙,还是回来一趟吧

    谢究白指尖轻叩屏幕,琢磨谢一秋这又在憋什么坏。

    谢一秋:大伯就是通知你一声,免得到时候你人没来,其他人说大伯处理事情不周到

    谢究白微笑:一定到

    发送完他就把谢一秋拉黑了。

    糟心玩意儿。

    但他回去参加寿宴,不是为了谢一秋,而是想去见一见谢爷爷。

    他不信,三代人遗传病的谎言,两代人都年轻病逝,他也快死了,谢爷爷会一点都不知道?

    或者说,谢爷爷默许了这一切?

    谢究白有种预感,只要见到谢爷爷,他的病或许有治疗的可能。

    还要搞清楚,谢爷爷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是否跟谢一秋是同一战线。

    本来谢究白的计划是,不去理谢家这堆烂摊子,反正谢家是他的,谢一秋他们之所以能霸占着属于他的权利,是因为当年他们诱骗年幼的原主,签下了一份产业代管合同。

    相当于把谢家所有产业的管控权,从他手里拿走了。

    但还有一年,产业代管合同的期限就到了,那种合同一般都是十年为最长年限,谢一秋他们很早前就不觉得他能活到下一个十年,所以才这么放心地让原主签那种合同。

    谢究白原本觉得,自己就拖,拖到产业合同过期,自然而然就拿回了谢家,到时候手里有了实权,再收拾谢一秋轻而易举。

    这是最省事儿的一种方法,毕竟谢家是个烂摊子,像是一团乱麻,那明明能把这团乱麻整个烧掉,谁还吃饱了撑的,非要去把它理清?

    但现在这个办法显然行不通了,谢究白能察觉到,他日子不多了。

    本来想躺平的,大不了下一世重开,但昨天那顿火锅,让他觉得自己逃跑了,把宴辞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很不厚道。

    突然就有点舍不得。

    宴辞才十九岁啊,正好的年纪,他舍不得让宴辞一个人去面对谢家的饿狼。

    那就上去干死他们。

    谁要让他不舒坦,他就把对方骨头都打碎,再喂狗。

    谢究白出了会儿神,手机又有消息进来。

    他点开,就看到了宴辞的信息:谢叔叔,醒了吗,我煮了瘦肉粥在锅里

    谢究白坐起来:醒了,你到地点了吗

    宴辞正坐在一个石墩上,他环视了周围一圈。

    前方有个光着膀子的肌肉男,嘴里叼着烟,很不好惹的样子。

    左边的男人,脸上一道凶狠的疤,一直瞪着眼睛,不耐烦地抖着腿,好像那种恐怖分子。

    其余人要么染着黄毛,要么剃了光头,是那种走在街上,路人看了都会心里不舒服,赶忙避让的类型。

    宴辞为了合群,把头发全部梳了上去,做了个背头的发型。

    单看衣着身形,他在这样一群人中很普通,可一旦他们同宴辞的眼睛对上,就会下意识心生畏惧,不敢轻易招惹。